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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干凈的,你放心,我沒有病。”他在我耳邊說,“但我還是戴了。”
他生疏地掰開我,進來,很輕,很慢,不知所措地撐在我上方喘著氣呢喃:“你在發抖,好濕。”但很快就被這隱秘、禁忌而新奇的感受刺激得氣息紊亂,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吻在我發叢中胡言亂語地慨嘆,檀香沐浴露的氣息隨汗液蒸騰,幻化成綿柔的雨珠滴在我臉上……
第二天早上我看著灰白的熹微的日光穿透窗簾,高穆枕在我肩膀,呼吸平穩,但我知道他也和我一樣醒著,我沒有和他打招呼就輕輕起身離開,他自始至終閉著眼。
我走在清晨的刺骨寒風中,頭痛欲裂,打了電話給領導,說讓我歇一天,他說好。
我回了家,坐在馬桶上不知所措,拿了一大堆紙擦了又擦,其實我到現在都有點搞不清楚哪些是男人的體液,哪些是我的,總之和我對肉體的看法一樣,含混不清。
我洗了澡,這才打開手機,微信都快被秦皖給炸了,一眼望去全是火紅的憤怒表情,以及數不清的未接來電和微信語音電話。
“接電話!”
“你敢罵我?”
“白眼狼,搞不搞得清楚我是誰?”
……
一直發到早上,熄火了一陣子,最后一條是六點半,清晨。
“你安全到家了嗎?”
我回了他一個微笑。
他很快就發了一個火紅的憤怒表情給我,和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白毛弱智狗,呲著牙,耀武揚威地躺在被咬成篩子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身邊還放了幾只皮球啊鴨子之類的玩具,以及一根磨牙棒。
我笑了,扔了手機想了很久,打電話給接我班的客戶經理,費了些周折,還是請他幫忙聯系上了李奶奶遠在澳洲的一個侄子。
我打了電話給他,他起先有些意外,聽明白來龍去脈后十分平靜且淡漠地表示:“這是姑姑的房子,也是她的選擇,與我們無關。”
可我不想要不屬于我的東西,現在這套房子是我光明正大從秦皖手里買的,我住著安心,所以那套長寧區的房子,最后我把它捐給了上海救助愛護動物協會。
第33章 告別
之后我消停了好一段日子,高穆和秦皖都再沒聯系過我,我的微信終于又回到了只有客戶(秦皖除外,那筆錢他就沒用過)、同事和領導的“純享版”狀態。
除了那一筆壞死的賬,我的工作節奏還是一如既往的如火如荼,有時候早上和客戶簽好了合同,沒一會兒又要跑盡調,這種情況我就不吃午飯了,去樓下的星巴克喝一杯馥芮白,買一份培根芝士堡或者雞肉沙拉墊一墊肚子。
我喜歡坐在店外的藤椅子里看兩棟高樓之間的“一線天”,吹吹冷風清醒清醒,也是透口氣。
年關將至,辦公室和走廊的煙味一天比一天重,我實在是受不了,很多時候情愿在外面跑。
那天我也還是在星巴克外面喝咖啡吃可頌,偶然感覺沒風了,就抬頭看了一眼,回頭往旁邊挪一個位子,“翊文你好。”
“你好,月白。”
他拿著咖啡在我身邊坐下,帶過來的只有剃須水的味道和淡淡的煙味,而他也一改那天在國婦嬰門口的松弛感,穿夾克,襯衣,灰西褲,頭發往后梳,只能說整齊吧,算不上精致,更沒有“油頭粉面”的膩味和假精英的做作,一舉一動都沉穩利落,我相信我的職業嗅覺,他應該是醫生。
總而言之,你在街上看見他,會多看兩眼,因為他很帥,但不會認為他是同性戀。
我們就這么一起沉默地看“一線天”,看得我都開始神游天外了,他才開口:
“我和高穆分開了。”
“哦。”
他在我身邊沉默著,喝咖啡,驀地笑了一下,“他自己也嚇到了。”
“我和他都是很用功的人。”他兩肘支在腿上,抬著頭看湛藍的萬里無云的天,“知道一切,了解一切讓我們有安全感,可到頭來別說一切了,人連自己都不了解。”
他放下咖啡,底座在木桌上輕輕篤地一聲,“我不想讓他為難。”
“我們在一起十年了。”他說。
我躺在椅子里揣著手看天,“原來都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