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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薛?”
安妮姐一臉“好家伙你還知道出現”的鄙夷模樣,盯得薛媛渾身發毛。
護理沒做上,先被拽去了頂層辦公室。門推開,安妮姐往沙發一靠,腿一翹,像極了聽學生念檢討書的教導主任:“說說吧,這段時間你在干什么,知道裴弋山又陪舒悅一家子去旅游了嗎?”
“知道啊。”避無可避,薛媛低眉順眼,竹筒倒豆子,“我已經搬進他新租的房子里了。”
估計安妮姐也沒見過這樣悶聲辦大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詫。
再問,吻沒接過,床沒上過,房子租了,錢也打進卡里了,驚詫轉化為疑惑:
“奇了怪了。”
是哦。薛媛也是這么想的。聳聳肩膀,默不作聲。
“不過還是恭喜你畢業。”
安妮姐到底世面見得多,萬事不糾結過程只看結果,也不急著問薛媛要錢,而是向她拋出另一條橄欖。
“以后你要還當我是姐姐,能從裴弋山那里挖到什么消息,比如其他大佬的行程,喜好等等,都支會我一聲,不枉咱們合作一場。當然,報酬么,都有的。”
培訓班之所以消息靈通,全靠安妮姐一個人還斷斷行不通。
總得有老學員不斷共享信息,提供思路,擴充魚池。換言之大家雖然爬高了,上岸了,但都是風箏,大把黑料像線被安妮姐握在手里。
畢竟做過的事情,走過的路都不會憑空消失。
名利場的漩渦,一旦涉足,沒人能干凈退出。
薛媛潛意識里大概一直都在拖延攤牌那一刻的到來。
但該來的總會來,她很快會意識到,比起不得不接下安妮姐橄欖枝的迷惘,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
隔天夜里,敲開她家房門的人并不是裴弋山,而是葉知逸。
“裴總讓我帶給你的。”
一個碩大的黑色包裝袋被遞到薛媛眼前,經典的雙c標志,內里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回來以后還有工作,最近大概陪不了你。”
顯然葉知逸也沒有推測到這一環,裴弋山不是那么需要她的。
薛媛強顏歡笑接過包裝袋,拆開——一只金球小方盒。巴掌大,好看,但容量堪憂。
薛媛之前在購物軟件瀏覽過這款小包,被戲稱為美麗小廢物。這會兒捧在手里,讓她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在這段關系里也是個美麗小廢物。
但還得深吸一口氣,假裝喜悅:“裴總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替我謝謝他呀。”
“我又不是你的傳聲筒。”
葉知逸似乎看出了她的逞強,語速放緩,雖然是拒絕,但并不生硬。
“有什么話你自己去說。”
老實講葉知逸沒錯,有話她就該自己說。
她最近太怠惰了,因為害怕接到陸輯的信息,將手機視作了洪水猛獸,非必要情況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故而也忽略了裴弋山。
對話框最后一條信息停滯在六天前。過分地沉默并不利于感情經營。
太陽穴跳痛。
送別葉知逸,關上門,放下包。
打開手機,走到窗邊,黑色的云層籠罩著天空,不見一絲星月。
薛媛撥給那個久不聯絡的號碼,自然而然換上一幅委屈巴巴的語氣:“裴總,禮物收到了,怎么辦,我不太喜歡呀。”
對方顯然沒料到她不是道謝而是挑刺兒,默了片刻,讓她有空自己去專柜挑選新的。
“不要。”
薛媛看著窗戶外燈火通明的街道,云層是一道界限,將世界劃分成光與暗的兩極,恰如她此刻面無表情的撒嬌,身心分離。
“那樣還是我一個人。我真正不喜歡的是你不來見我。”
“好吧。等空了,我會來看你的。”
“空了是多久?明天?后天?”薛媛并不松口,“給我個確定的時間,不要讓我每天都泡在無望里期待,好不好?”
第26章 .只有秘密可以交換秘密
賣自己也是一門技術。
不是這個月的錢進了口袋就高枕無憂。重要的是思考怎么才能把那個人栓得更牢固,以保障下個月,下下個月,他不會突然抽身而去。
這道理就像總有人用孩子來維系家庭。
裴弋山給出的日期在半個月之后。
太晚了。薛媛不愿坐以待斃,開啟反向偵查的小雷達,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洗漱,更衣,一邊畫著清透的素顏妝,一邊關注著走廊里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