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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僅用四年從小工作室調香師一躍成為市值百億集團ceo的野心家,他在商場上的嗅覺敏銳、行事果決曾屢次被媒體謳歌,三十歲,青年才俊,那張足夠踏入演藝圈的臉也在娛樂版塊掀起過風浪,可截至目前,從未有媒體放送過他的戀愛信息。
他從不公開,也不提及,近年來唯一在媒體鏡頭下公開暴露過的女伴經核實,還是某位合作伙伴的女兒。
“到今年,跟我同行的,幾乎不會再有人把他當做攻略目標。我收你,當做是個挑戰。”
安妮姐搭上薛媛肩膀。
“他沒有公開過任何戀愛關系嗎?”薛媛有些錯愕。
“嗯,”對方答得干脆,“不過,收下你以后,我托人打聽了一番,倒有小道消息講,他談過自己公司里一個實習生,挺平凡一姑娘,談得也不算久,沒什么參考價值。”
那是薛媛第一次從他人嘴里聽到關于薛妍的消息。
很少,輕飄飄,像個小小的句號,鑲嵌在一段悲劇結尾。
培訓漸入佳境,薛媛的日子變得割裂。
自由基金所剩不多,美容院白掛名頭,安妮姐并不會提供工資。為了生存,她不得不在城中村附近的花店找了一份店員兼職。于是一天之中,早上四小時,她蹲在城中村附近的花店里修剪花枝,打掃衛生,下午六小時,她又穿著華服在nelya會所頂層上綜合課程,做身體護理。
初冬,深冬,眨眼到了年節。
nelya停業一個月,花店也停業三周,大街上洋溢著喜氣,陸輯傳來信息試探薛媛是否要回去,得到否定答案后,三十前夜又來話,說要一起過年——
“是因為沒買到機票啦,不是為你。對了,你有沒有想法,在家做還是去外面吃?”
“你要不再看看別的交通工具……”薛媛婉拒。
“那就在家吃吧,你家還是我家?”
“你自己……”
“那就你家吧,我明天買菜過來,就這么說定啦。”
……
薛媛懷疑陸輯根本沒有把耳朵放在聽筒上。
除夕當天他果然大包小包地來了,陣仗大得像要搬家,還帶了一組春聯,說是公司行政部發的年貨套餐,都送給她,沾沾喜氣。
許久未見,陸輯一抬眼便覺出薛媛劇變。
白了,比起先前干巴巴的模樣更豐腴了,再不見當初那種怯怯的氣質,連刻意撥亂的頭發絲都變得更加精致,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
“這幾個月你在……干什么?”他問。
“就,學習了一些打扮。”
薛媛不敢說實話,低頭接過東西迎接他進門。
預計好的晚餐是潮汕牛肉火鍋。
泡出血水的牛骨加蔥白下鍋燉上兩小時,蔬菜肉食切好,按類別放進冰箱和水盆。趕在三點之前,陸輯還去就近的超市買到了一塊八寸草莓蛋糕以及一把新鮮的玫瑰花。
晃晃悠悠到了晚上。
春節晚會開播前三分鐘,陸輯突然破戒,主動問薛媛明年要不要搬到他那邊。
“我攢了一些錢,如果你不想同居,我可以幫你租個新房子,這里環境不太好。”
“不用啊,我已經習慣啦。”
“那明天我們去逛街吧,給你買點新年禮物。黃金手鐲喜歡嗎?”
“你為什么突然……”薛媛有些茫然。
“我知道你配得上更好的。”陸輯打斷她,抬頭,眼波流轉,“如果你需要,我愿意給你。”
四十平米的小屋藏不住太多秘密。
他到底看到了那些藏在沙發后面的大牌包、以及置物架上被報紙掩住一半的巴寶莉風衣和古馳圍巾。即使是贗品,薛媛也難以解釋購置它們的目的。
一時如鯁在喉。
忽然,手邊電話鈴敲碎凍結的空氣。
安妮姐三個字躍然而現,一閃一閃,像深淵的召喚。非必要情況,兩人很少電話溝通,這會兒打來,有種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的荒誕。
像下定某種決心,當著陸輯,薛媛將電話遞到耳邊——
“后天晚上七點半,安斯頓莊園有一場新年晚會,裴弋山會出席。”
裴弋山前些日子都在國外修養,鮮少露面,機會難得。
“從今天開始別熬夜,養好狀態,到時我會提前四個小時讓司機來接你做造型。”
聽筒沒那么隔音,陸輯不是聾子也不是傻子,表情倏地僵硬。
“安妮姐是誰?”
陸輯問。他關掉電視的聲音,讓喜慶的一切變成動作啞劇。
放下電話,薛媛再同他對視,耳邊幻聽到爸爸的叮嚀——
“男人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那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的爸爸,因為老婆和來收香料的男性老板握了握手,回家就利落地甩了老婆一個耳光,并以此為傲。
淮島上大部分男人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