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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喜不懂他為什么會這樣,無論他是憤怒還是平靜,她都讀不懂。對初次經歷易感期的alpha來說,標記過后,只要對方沒變得黏人,她就會覺得難過。
書上明明說,標記之后,伴侶會變得又黏人又溫柔。是她做錯了嗎?可是她已經很努力的進行標記了啊,甚至不嫌麻煩標記了好多次。
她臉頰滾燙,呼吸里帶著醉意,卻本能地想去安撫剛被標記的伴侶,輕輕親了親他的眼角:“哥哥不哭,親親就不疼了。”
聲音軟軟的,水潤的眸子里滿是不解和委屈。
“操……”關燁身體顫了顫,微微側過臉去,有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前一秒還在他身上興風作浪的人,這一秒居然露出這樣柔軟的模樣。她怎么能變成這樣?她怎么可以變成這樣?
alpha真是惡劣。這一瞬間,關燁居然理解了那些omega談起alpha時,就咬牙切齒的不甘憎恨和埋怨。
其實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聞喜先綁住了他,他只會用更過分的方式對待她。哪怕她哭喊著求饒,他也不會心軟放過。
可那又怎么樣?現在承受這一切屈辱的人,是他。
恨意瘋長,關燁恨不得把人碎尸萬段。
可alpha還在親他,她捧著他的臉,從眼角到唇邊,動作輕柔,像在對待珍寶。
“哥哥別哭,親親就不疼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銬全都解開了,只是沒有人在意了。
目光落在她潮紅的眉眼,關燁突然開口,聲音又啞又冷:“你跟誰學的這些?”
聞喜歪了歪頭,眼神還有些困惑,不過她很快回答:“沒跟別人學。”話落,她又覺得自己又開始發熱了,于是小聲提議,“哥哥,我們玩騎大馬的游戲吧?”
隱約間,她還記得有人笑話過自己不會騎馬。
胸膛劇烈起伏,關燁咬著牙一言不發。
沒得到回應,聞喜更委屈了。她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自顧自伸手,拽住關燁的腳踝,使得他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alpha被擺成挺胸抬臀的姿勢,飽滿的胸肌也跟著無助挺起,朝向那個造成這一切的人。
他試著掙扎,力道卻軟得像棉花。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引誘。
哪怕他那雙霧蒙蒙如湖水般眼睛,猶帶狠色。可因為這樣的姿勢,卻讓那點狠勁變了味,成了迫不及待的邀約。
已經熟透了。
暗紅的茱萸發硬,粗重的呼吸在不斷催促,讓他徹底淪為和姿勢一樣的樣子。
—— 放蕩的,下賤的,不知廉恥的。
怎能辜負這一番好意?
想要說出口的話,被碾的不成語調。
看吧,果然是蓄意勾引,不然怎么會連話都說不出來?
縱使情潮翻天,可他終究是個alpha,強壯、兇狠的alpha。就在今天的拳場上,那些同為對手的alpha被他打得爬都爬不起來。
這樣的好體魄,曾陪著他在原始森林里跋涉搏殺,讓他在極限運動里大放異彩,甚至在數次直面危險時,絕境逢生。
這樣的好體魄,多虧了這樣的好體魄。
可現在,除了眼睛里那點若有若無的狠色,卻無動于衷了。只有昏暗燈光下粗重的喘息、顫抖的肌肉,證明它還有所反應。
真好啊,哪怕被這樣對待,他依舊生機勃勃,多虧了這樣的好體魄。
所以,果然是勾引。不然他怎么會反抗不了?明明手銬已經解開了,他就是故意的。
眉眼緊緊蹙起,像是難以忍受,可這是假象,他根本沒有真的掙扎。
明明夜還很長,他就變成了這副糟糕模樣。實在過分,這叫第一次撞上易感期,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年輕alpha ,怎么抵擋?
這不是勾引,又是什么?
聞喜興奮不已小臉也紅撲撲的,她拍了拍他緊繃的腰腹清脆喊了聲:“駕!”
視線越發模糊,關燁的思緒也越發混沌,他是想不通自己怎么落到這般狼狽境地的。當聽到那個字時,呼吸更是粗重。可他喉間發緊,發出的聲音很是不堪,最終只剩了兩個字:“滾開。”
聞喜皺眉停下,她看著他,像教小朋友似的很認真地糾正:“我不要兇巴巴的狗叫,要乖乖的小馬叫!”
“我會殺了你,” 關燁的神經系統好像宕機了,只記得了這么一句話。他固執地重復,用那雙泛紅的、亮晶晶濕淋淋的眼,看著聞喜。
可這話沒有威懾力,在這停頓的間隙他正輕輕顫栗。
高高揚起的脖頸可憐的緊繃著,喉間又溢出無用的悶哼,猶如烈馬被征服前發出最后的不甘哀鳴。除了讓其主人更為自豪外,毫無用處。
可憐的馬兒,無法反抗的馬兒,被轡頭勒住的馬兒,逃不開、掙不脫,怎么顛弄也發不出多少聲響的馬兒——終將被馴服的馬兒。
“不哭不哭,”聞喜再次親吻他的眼角,聲音輕輕的,笨拙的安撫,“我弄痛你了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像alpha天生就會這些,哪怕是頭回,也能無師自通。
關燁眼中浮現抑制不住的水光,剛找回的幾分清明被再次卷走前,他聽到alpha近乎喟嘆的贊賞。
愉悅歡快,像在夸贊心愛的玩具。
“好厲害的馬兒。”
掌心的鑰匙,從指縫滑落,徹底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