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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珠轉(zhuǎn)頭，見是褚堰走了過來。可能昨晚流了不少血，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沒什么。”

褚堰抬腳走進(jìn)門，站到女子身旁，與她一同看向外面：“你先回府，我要去一趟刑部，可能晚一些回去。”

安明珠說好。

“還有，”褚堰看著她，“昨晚事情突然，是我嚇到你了。”

“我明白。”安明珠淺淺一笑，這種事她也不會(huì)去計(jì)較。

“嗯，”褚堰嘴角彎出一個(gè)弧度，是淡淡的笑意，“斗篷，我給你一條新的。”

冷風(fēng)卷著屋頂?shù)难╋h落，細(xì)細(xì)密密的，暫時(shí)迷蒙了視線。

說完，他走了出去。

外面，武嘉平已經(jīng)牽了馬過來。兩人翻身上馬，然后騎馬而去，在街上留下幾串馬蹄聲。

眼見兩人離去，安明珠亦是出了門，馬車就在門外階下。

碧芷趕緊跟上，不無驚奇的說道：“夫人，剛才大人笑了。”

安明珠走到馬車前，抬腳踩著馬凳：“笑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我不是這個(gè)意思，我是說……”碧芷伸手去扶人，剩下的話卻不知怎么說。直到安明珠進(jìn)了車，她還是沒想好。

車內(nèi)。

安明珠坐下時(shí)，才察覺座子鋪了軟墊，角落里還規(guī)整疊著一床軟毯，用于冷了搭蓋保暖。就在昨天的時(shí)候，還沒有這些。

碧芷后面跟著上來，將袖爐送到安明珠手里：“我就是沒怎么見過大人笑。”

“還在想這事兒呢？”安明珠捧著袖爐，手心暖暖的舒適，“他不愛笑，又不是不會(huì)……”

聲音輕輕的就此斷掉，跟著有些回憶的畫面出現(xiàn)在腦中。確實(shí)，他笑起來很好看。

馬車往前走了好一段，碧芷掀開窗簾往外看：“夫人你看，方才的蒸餃就是這家的吧？”

安明珠順著看出去，見到一個(gè)經(jīng)營朝食的攤子，蒸屜正冒著滾滾熱氣。

恍然，她記起來，書畫齋下個(gè)街口的攤子沒有蒸餃。所以，褚堰是走到這里買的？ 。

刑部。

褚堰今日穿著便服，并沒有從前面大門進(jìn)入，而是從一道后門。

要去的自然還是地牢，昨夜一場雪，里面怕是又冷成冰窖一樣。

武嘉平不時(shí)瞅眼自家大人，見他總看受傷的那條手臂，擔(dān)心的問了句：“要不先找個(gè)郎中給瞧瞧吧？”

“不必，明……”褚堰輕咳了聲，抬頭看去前路，“夫人幫我上藥了。”

武嘉平聽了，反倒更覺得不放心：“夫人一個(gè)望族千金，應(yīng)該不太懂上藥包扎這些。”

可能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他指了指褚堰手臂上的一個(gè)明顯凸起。

正是袖下，安明珠打得那個(gè)死結(jié)。

褚堰不耐道：“說得好似你懂。”

“行行，”武嘉平拉長著音調(diào)，“反正你自己身上的傷，自己有數(shù)，小的不說行了吧。”

不就讓他去看個(gè)郎中，搞得跟要砍了他手臂一樣。

“不過，夫人能為大人做這些，是真的難得，我一個(gè)大男人都不想看那血粼粼的東西。”武嘉平不禁感慨一聲。

褚堰腳下一慢：“我也沒想到。”

武嘉平奇怪的看著男人：“有什么想不到的，夫人是大人你的妻子，當(dāng)然會(huì)幫你上藥包扎。”

“是嗎？”褚堰聲音放輕，眼前浮現(xiàn)昨晚的幀幀畫面。

燈下，安明珠幫他清理傷口，幫他上藥、包扎，告訴他好好處理傷口好得快……

“當(dāng)然是，”武嘉平肯定道，“哪有娘子不向著夫君的？不過就是夫人姓安，大人對她有偏見。你仔細(xì)想想，夫人嫁到褚家，做過一件不利你的事嗎？”

褚堰沉默。

自己的隨從就這么一針見血的說出來，簡單明了。

武嘉平瞧見人這幅樣子，干脆清了清喉嚨又道：“其實(shí)中書令也沒見的對夫人多好，看他對自己親生女兒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老匹夫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莫要胡言。”褚堰出聲制止，然后頓了頓，像是問自己般低聲著，“她，是和別的安家人不同。”

武嘉平腦袋湊近些，壓低聲音：“大人，你說什么？”

褚堰平復(fù)了神色，重新看去前方：“你自己先娶到妻再說吧。”

說罷，自行邁步往前。

“嗯？”武嘉平抓抓自己腦袋，看著前面人的背影，“我沒有娶妻，但我有眼睛，誰好誰壞分得清啊。”

前面，褚堰嘴角上揚(yáng)，眸光柔和了些：“莽夫，居然也有講出道理的一天。”

是了，就算姓安又如何，她已經(jīng)嫁給他，是褚家的婦。況且，她在安家的處境，他能看出一些，并沒有外面?zhèn)鞯媚菢雍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