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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幾乎照亮天地的電光貫穿天地,那一刻數道雷電擊中了垂直降落的小型軍用機,飛機帶著巨大的轟鳴聲化為一束濃煙墜落向驚濤駭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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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你別太擔心葉汲他們。”冬無衣一把揪起陸和將他塞到副駕駛,兩腳踢飛高跟鞋,踩上油門,刷地一道飄逸的弧度沖向燕大男生宿舍樓,“我和你這么說吧有天世界末日,所有人都狗帶了,葉老三和我老大都不會有事。他兩上頭有人,知道不,情形類似于大領導是你爸爸。”
陸和又驚又怒:“大領導怎么可能是我爸爸,我媽是個正經人!”
“……”冬無衣冷酷地透過后視鏡白了他一眼,“我就打個比方,懂嗎?想認大領導當爸爸,你現在自盡排隊去搖個號,說不定還來得及趕得上他家三胎。老宗!羅盤上妖氣的方位動了嗎!”
“動了。”宗鳴望著指針瘋轉的羅盤,看向燕大高樓林立,人頭攢動的校園,“它正滿學校亂竄。”
“臥槽。”冬無衣方向盤左右搖擺了下,但仍堅定不移地往原先的方向而去,“先去把案發現場給收拾了,現在的學生精力太旺盛,看兩集csi就當自己福爾摩斯在世,見到尸體先三百六十度拍一圈,再給發網上分析出六十集變態連環殺人案,回頭維穩/部門又得把咱們電話給打爆了。”
三人花了十分鐘不到趕到了g棟宿舍樓,一樓已經被校方暫時封了,果然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學生伸頭縮腦地張望。陸和帶人困難重重地穿過包圍圈鉆進現場,亮了證件。冬無衣看了眼群情激昂的學生,吩咐校方:“趕緊麻溜地將人疏散了,死皮賴臉不走的期末全給他掛了。”
這一招威懾力太過強大,不到一會兒工夫湊熱鬧的人群三三兩兩地散了。冬無衣婀娜多姿地一回首,見還杵了個沒動彈的,煙桿搗搗他的肩:“小眼鏡,怎么滴,想用學分換個當網紅的機會?”
校方工作人員連忙替他解釋:“這是死者同宿舍的同學,也是他第一時間發現了尸體。”
“這樣……”冬無衣憐愛地看著男生慘白的娃娃臉,忍不住動手想擰擰他的腮,“那小可憐和姐姐說說,你當時看到他是個什么情形?有沒有看到特別奇怪的東西出現?”
“咳!”陸和重重咳嗽了一聲。
冬無衣悻悻地縮回伸向祖國花朵的魔爪,攏攏蓬松的卷發:“這不,只是想安慰一下我們可憐的小弟弟嘛。”
男生名叫許澤,和死者周墨同住g棟108,兩人都是電氣自動化專業大四的學生。
“今天早上我一早去圖書館查找論文資料,周墨說他身體不舒服,就一個人留在宿舍睡覺。”許澤的心情到現在都沒有平復,說話聲細得和煙似的,模模糊糊聽得人總覺得像隔了層磨砂玻璃,“他最近一直說自己不太舒服,我也沒多想就囑咐他真不行打我電話,我陪他去醫院看看。等到中午,我從圖書館回來,一推門就看見,看見……”
許澤的聲音開始顫抖,可想而知他推門而入,落入眼中的畫面一定具有相當大的沖擊力。
宗鳴停下手中筆錄,用力按住許澤的雙肩:“別怕。”
許澤發抖的身體慢慢平復了下來,他深呼吸了下,給自己鼓了口氣:“我看見周墨一動不動坐在他的桌前,從頸椎到背后開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內臟……還有血肉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和一層人皮。至于奇怪的東西,”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搖搖頭,“宿舍當時只有周墨一個人,沒看見別的”
宗鳴筆尖杵著筆記本,思考了下,問:“你說他不舒服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具體癥狀表現在哪里?”
許澤呆了呆:“上個禮拜二那天他和導師確定了論文題回來,他就說不舒服了。我問了,他也沒說哪里不舒服,就說感覺肚子里又癢又疼,像螞蟻在里頭鉆,可是過了一會又好了。”他越說神色越驚恐,“隔了一天,他又說腦子里出現了類似的疼痛,可沒過多久又沒事了,所以我們都沒有在意。”
“行了,剩下我們自己去查。”陸和打斷他的回憶,他朝冬無衣使了個眼色。
冬無衣笑盈盈地喚了他一聲:“這位小同學。”
許澤茫然回頭,一片煙霧迎面噴來,他眼神渙散了片刻,冬無衣拍拍他的肩:“小孩兒,隨便找個地玩泥巴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第二更可能要十二點左右!等不及的同學先去睡覺吧,明早起來看!嚶,今天寫得晚了。
感謝大可愛們的小發發!!!讓我充滿動力!先說明下,這個副本,是以步蕨他們那邊劇情為主,燕大的少量劇情為輔!至于大家擔心馬上要結束,那是不可能的……副本結束后的主線劇情還有不少,所以不要慌,葉三哥和步蕨的故事還長!
第五十九章
燕大g棟宿舍樓格局為口字型, 站在一樓天井中間向上看去,渺茫的一寸天光里飄著零零灑灑的雪花。
“我不太懂把一棟十二層宿舍樓設計成這種格局的人心理, ”冬無衣用煙桿挑開周墨宿舍陽臺的窗戶張望了一眼, “聚陰補陽?”
宗鳴和陸和在檢查尸體, 步蕨臨行前提醒過他們尸體的異樣,兩人都沒有直接接觸死者, 宗鳴拿出雙畫滿符文的手套套上,小心地將尸體放到地上:“這里是男生宿舍, 陽氣旺盛鎮得住陰氣,不會出太大亂子。”
冬無衣嗤笑了聲,煙桿指指地上被骨架撐起的一層薄皮:“所以這是小亂子嘍?”
陸和拿著相機從各個角度拍照,拍完了一圈他對著相機發呆:“這個尸體, 好像和徐教授得哪里不一樣。”
宗鳴從尸體踝骨處一寸寸摸上去, 冬無衣婉約多姿的身腰扭過來,仔細看了兩眼:“是不一樣,按照二爺他們所說, 徐教授被啃噬得只有內臟和腦髓,而這具尸體只剩下骨骼和皮囊,肌肉組織全被吃完了。”
尖銳的鞋尖在腿骨上捻了捻,“骨髓也沒了, 它的胃口變大了。二爺和說得沒錯,這只妖物很不尋常。正常情況下, 進食過一次后段時間內不會再捕獵。它卻在風口浪尖上再次作案,說明它非常饑餓, 急需補充能量。如果它是雌性,那么此刻它應該是肚子里有了小的,為了繁衍生育冒險出來捕食;如果不是……對于妖物的習性,宗家主比我應該清楚。”
宗鳴脖子上的青筋抖了抖,默不作聲地將一張符紙封在死者頸椎上,只見平坦的皮膚一波一波鼓起,從頸椎蔓延到頭顱,整片頭皮如波浪般上下凹凸。
看得陸和心驚膽戰,擔心它隨時會像一個氣球炸開。
宗鳴淡淡地說:“如果它不是為了繁衍后代而捕食,情形可以分為兩種:一,它只是單純地為了吃人而吃人,就像有的人喜歡吃肉,一天都離不了,但是案件才發生兩起,這種可能性很小;二,它受傷了,急需通過食人來補充體力和修復傷口,現在看來應該是后者原因。”
沙沙的涌動聲從頭顱里傳來,可是卻被符紙牢牢攔在頸椎之上,終于一道赤色的影子按捺不住沖了出來。不料剛露了一個頭,即被宗鳴又一張符咒燒成了攔下,同一秒冬無衣煙桿里點下的煙灰也落在符咒上。不消片刻,脊椎骨上多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紅色蟲尸。
淡淡的腥臭味浮起在空氣里,冬無衣嫌惡地別過頭:“噫,惡心。”
那股味道確實算不上清新怡人,陸和卻聳動鼻尖認真地嗅了嗅,他的臉上露出狐疑,喃喃道:“我想起,還有哪里不對了。”
宗鳴和冬無衣訝異看向等同于吉祥物的領導,陸和抱著相機吶吶地說:“徐教授遇害的實驗室里充滿海腥味,步蕨說因為它是水里的妖物。可是這間宿舍,卻一點沒有那種味道,這不很奇怪嗎?還有啊……”他抓抓頭,困惑不解地說,“剛剛那個學生,他說的話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死了,他表現得是不是太平靜了?”
冬無衣坦然地一攤手:“老子沒有上過學,不明白他們之間深厚的同窗情誼。”
“……”
宗鳴認真思索了片刻,臉色變了一變,倏地站起身:“主任說得沒錯,那個學生有問題。”他邊說邊疾步拉門而出,“他的表現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在突然見到自己舍友慘死的尸體時應該有的反應。確實,他表現出來很害怕,可是在極度驚恐的反應下他居然還條理清晰地描繪出自己同學的死狀。而且當時他推門而入,死者是坐在桌前,從他的角度是看不清背后切口臟腑全無的情景。他描述得那么清楚,說明他當時至少走進宿舍,站在周墨背后仔細觀察過。”
他在門外反問道:“現在大學生的心理素質這么好……”
宗鳴的聲音突兀地消失了。
陸和自然而然地跟上去:“確實不太正常,咦,宗家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