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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寫得我眼花,有問題每天再說吧,下章周四哈
第30章 當初是你說要跟我在一起的
左林其實很想大聲質問他的,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又濕又重的棉花,酸澀痛脹,嘴張了張,還是沒辦法地閉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難看,茫然而震驚地站在陳允之面前,直到余光察覺到陳允之伸手想要拉他,才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允之在身后叫他,他也沒有停,兩腿不受控制,大腦空白著走出病房。
電梯恰好要下樓,他在最后一刻走了進去,夢游一般又回到了自己的車里。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敢去回憶方才短短十分鐘之內發生的事。
他想陳允之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說那樣的話,什么叫他好騙,是故意說來氣陳賦,還是真這樣想的。
他試圖從對方的話里找出一點虛假的痕跡,但想來想去,想到最后,他覺得陳允之說的可能都是真的。
陳允之知道他母親和陳賦之間的事,也知道陳賦領養他的內情,并對這些事恨之入骨。
陳允之有一萬個理由討厭他,但他卻的確沒有一點陳允之說喜歡他的記憶。
胸口悶得發痛,他發動引擎,渾渾噩噩地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已經不堵車了,但雨下得更大,雨刮器幾乎快要失去作用。他開了一段路,回過神后,才聽到旁邊放著的手機在響。
陳允之的名字在屏幕上閃動。他不想接,不想聽對方說任何話,好在來電在他看過去的下一秒就自動掛斷了,屏幕上顯示有多個未接電話。
他沒有管,手機消停了一會兒,在他路過一條商業街時,再次傳出來電鈴聲。
這次是趙斐打來的,左林按了接聽,聽到對方問他在哪兒,有沒有看剛剛的新聞。
“有人實名舉報了孫盛,說他違規受賄,好幾次在撥付救助金的時候,跟救助對象索要好處。”趙斐似乎也在開車,電話那頭傳來沉悶的雨聲和汽車嘹亮的笛音,“應該還涉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事發突然,我還不是特別清楚,公關那邊已經去聯系媒體了。”
“你現在有時間嗎?理事長說要臨時開次會。”
左林還沒搞清楚狀況,機械地聽他說完,又只好半路掉頭,去了基金會。
到地方的時候,大家基本上都已經到了,會議室的長桌坐滿了人,只有原來秘書長的位置空著。
孫盛擔任秘書長已經很多年了,說話做事周全,人也還算厚道,在坐的幾乎沒人會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從他身上出這么大的簍子。
“舉報人稱有錄音證據和銀行轉賬記錄,但還沒有放出來,現在只能盡可能地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徐源可惜地說。
慈善會靠公眾信譽立足,名聲不能有任何瑕疵,出了事,最好的方法只能是詳細調查取證,試著挽回一點形象。
會上通過了公關團隊減輕輿論的方案,又挑了暫代秘書長職位的人選,徐源倒是還算從容,只是鄧敏一直一言不發,看不出對此事的態度。
散會時,左林跟在鄧敏身后出門,折騰了一下午,此時已經到傍晚了,因為下雨,天黑得比以往更早一點。
周圍人已經快要走光了,鄧敏走在他身邊,不屑地說:“徐源和孫盛私交那么深厚,他說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有幾個會信?”
左林有點心不在焉,跟著她一起往電梯那邊走,覺得這件事不管對方知不知情,都不太好評價。
鄧敏也沒再多說,打量了他一眼,問:“你身上怎么這么濕?”
醫院的住院大樓離停車場有一段距離,他剛出來時,趕上雨下得最大的時候,又沒有打傘,外套幾乎濕透。
他沒有多說,勉強笑了下:“沒事,我待會兒回去換件衣服。”
“天這么冷,別著涼了。”
左林點點頭。
過了會兒,鄧敏又問:“你最近又去醫院看過嗎?我聽說,陳董好像不太好?”
說起這個,左林便覺有些沉重,“嗯”了一聲,低聲說:“要看后續恢復情況了。”
“要我說,你要是沒什么事,還是少往醫院跑,他是照顧了你幾年,對你有恩,但他也有自己的親兒子,這個節骨眼上,你越是殷勤,別人就越會覺得你別有用心。”
左林張了張嘴,輕聲說:“我明白。”
電梯到了之后,兩人一起下了樓,鄧敏的助理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雨勢稍微小了一點,路面上積攢的雨水還沒來得及排干凈,泛著一層明晃晃的光。
“你也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鄧敏對他說。
左林目送她和助理一起上了車,司機開走后,他才轉頭要去停車場開車。
握在手里的手機又不知道第幾次震動起來,他很怕又是陳允之打來的,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竟然是陳懷川。
他接起來,聽到對方關切地詢問基金會的情況。
“你還在基金會嗎?我剛見完一個朋友,剛好在附近,你要不忙的話,我們就見面說吧。”
左林只好又等了一會兒,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愣神。
這一天下來,發生的事已經遠遠超過他的精力范圍,他覺得頭很痛,不明白為什么非要所有的事都趕在一起。
聊天框里還躺著陳允之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對方沒有任何的解釋,只發來簡短而有力的三個字——接電話。
他沒有回復,比起生氣,更怕真的從對方嘴里聽到什么難以接受的話。
陳懷川的確很快就到了,坐到他對面,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