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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允之沒有立刻回答,安靜片刻后,屈了下腿,攬著左林的后腰貼得更近。
“答應還需要理由啊?”陳允之說,“答應就是答應了,以后也會一直在一起。”
左林只當他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沒有再追問,任由陳允之貼上來,用干燥的、不太柔軟的唇親吻自己的嘴角、下巴,又一路往下,蹭到他的鎖骨。
陳允之護在他腰后的手也伸進他的衣擺,不斷地換著地方摩挲,每換一處,左林抓在對方手臂上的手就會收緊一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左林實在難以忍耐,在陳允之的手心里直起腰的時候,陳允之才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幾乎全貼在一起了,陳允之抱著他,說:“不早了,休息吧。”
左林喉嚨發(fā)緊,“嗯”了一聲,陳允之就解開了他的扣子,然后翻身,把他壓了回去。
方才在晚宴的洗手間,約陳允之來自己家時,左林其實沒太考慮這些,更多的只是想有個機會跟陳允之多待一會兒。
但陳允之似乎已經默認了他的邀請目的不純,左林也半推半就、順水推舟,沒有拒絕。
兩人的第二次上床,仍舊沒有過多的措施和準備。上次酒后的體驗感一般,今夜,清醒著的左林顯得更加緊張。
不過,陳允之倒比上回溫和了不少,左林沒有多少痛感,依賴和滿足感占據高地。
陳允之的懷抱很熱,讓那些失去的安全感回來了一點,無形之中給了他不少勇氣,讓他可以趁著眼下對方耐心和包容的時刻,提出平常在心里徘徊數遍,卻一直沒機會說出口的要求。
他仰著頭,手從埋在他肩窩有點扎手的腦袋,一直滑到對方肌肉線條明顯的脊背。
兩人都出了點汗,皮膚貼在一起,不太舒服,但身體的顫栗又讓他舍不得離開一分。
“以后有空的時候,能不能多陪陪我?”他喘著氣,終于說,“我不想總是見不到你。”
“你總是一忙就好幾天,連個消息都沒有。”
明明是有點埋怨的口吻,這樣聽起來卻像是在撒嬌:“有時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哪兒。”
陳允之撐在他上方看他,聽著他的走音的哼聲,和急促的呼吸,在暗淡的柔光里,少了很多平常的冷淡和理智。
于是他俯身,再次親了親左林的唇瓣,態(tài)度誠懇地道歉:“我的錯,以后不會了。”
結束后,陳允之帶他去洗澡,在左林隱晦的提醒下,終于理解了他上次發(fā)燒的原因。
說開了,兩人倒都顯得有點不太自在,但好在陳允之終于明白了事后的必要步驟,悶頭幫他處理完,再次回到了臥室。
躺到床上后,左林被他抱在懷里,沒多長時間就睡熟了。戴戒指的那只手仍抱著陳允之的腰,陳允之隨便他,越過左林的身體去夠對方那邊沒關的燈。
枕頭邊,左林的手機忽然震了震,有新消息進來。陳允之順手拿來看,解鎖后,在微信界面看到了一個他沒見過的新的頭像。
對方應該是要辦生日會,給左林發(fā)了具體時間和酒店地址。陳允之盯著看了一會兒,想起了今晚跟左林交換聯系方式的女孩。
左林還在熟睡,對于他的動靜沒有絲毫察覺,陳允之就順手將消息刪掉了,隱藏了聯系人,關上手機放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左林睡醒時,陳允之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陳允之的時間觀念很強,左林慶幸自己醒得早,不然按照之前的慣例,陳允之不等他睡醒,絕對會走。
“已經七點了嗎?”他在趴在枕頭上,迷迷糊糊地問,覺得自己好像才剛睡下一會兒,陳允之居然就已經要走了。
意識還很昏沉,他也沒注意對方有沒有回答,只感覺陳允之似乎走了過來,拉了拉他的被子,蓋住了他的肩膀,順便還摸了下他的額頭。
“秦兆帶了早餐過來,你待會兒記得吃。”陳允之說。
左林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含混地“嗯”了一聲,沒再動了。
瞇了不知多久,他再次睜開眼,房間里已經沒有了陳允之的身影。
他從床上坐起來,腦子睡得發(fā)懵,確定陳允之已經走了之后,第一時間去看了自己的手。
戒指還在上面好好戴著,陳允之把另一枚帶走了。
縱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身體卻仍舊很酸,他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蹭下床,拉開窗簾時,才發(fā)現外面下雨了。
初冬的雨滴冰冷沉寂,下起來幾乎沒什么聲音,寬闊的道路上空,塊狀的烏云成堆地壓著,早上八點陰沉得像冬季落日之后。
左林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走進洗手間洗漱,出門把陳允之留在廚房的早餐吃掉了。
今天是周末,左林不用上班,但耐不住熬夜和縱欲的乏累,在吃過早飯后,他再次犯困,一個回籠覺睡到了中午。
睡醒后,他精神好了一些,想著總歸下午也沒什么事,就換了衣服,準備出門去醫(yī)院看望陳賦。
去的時候,雨下得更大了一點,不知道是天氣原因,還是出了事故,路上一直堵車。
尾燈的光和鳴笛聲混合在雨霧里,堵得水泄不通。
左林慢吞吞地往前開,在前車屁股后面小心跟了一段路,突然遇到了車輛加塞。
對方加得有點急,直接從他的車角蹭了過去。兩車相刮的擦碰感明顯,對方停了車,冒雨過來查看,還算講理地對左林連連道歉。
左林原本有一點生氣,但對方解釋說是因為家里人生了病,自己剛從單位出來,要趕去醫(yī)院,沒想到遇到堵車,才有點著急。
他拿了自己的名片給左林,言辭懇切地保證自己一定會賠付,但自己現在實在緊急。左林自認倒霉,將名片接了過來,讓對方快一點離開。
等好不容易到了醫(yī)院,進了住院大樓的電梯,大雨、堵車和加塞引發(fā)的煩悶,才消減了一點。
他抹了抹自己衣袖上沾著的雨滴,抬手時,發(fā)現戒指還戴在手上,就摘下來,揣進了口袋里。
電梯里不止他一個人,但護士病人或者家屬都在他前面的樓層走出去了。
等到最后,他一個人站在梯廂里,注視著顯示屏上跳躍的數字,手揣在口袋里,不自覺地將戒圈捏來捏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發(fā)生的事對他的心情產生了影響,左林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