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十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縱使左林已經認識他十幾年,也還是不太喜歡陳允之這樣輕飄飄說話時的表情,看著好像是在諷刺他一樣。
于是他很認真地解釋:“上次我們只是碰巧遇見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允之便笑了笑,很短暫,但終于多了點真情實意:“我知道,我開玩笑的。”
陳允之握著他的肩膀稍稍用了點力,把他拉了過來,毫無縫隙地和他接吻。
左林被他按在懷里,這樣面對面坐著的姿勢不大便利,他便被迫往前傾了傾身,手掌撐在了陳允之的肩頭。
左林的下唇被咬住了,傳來輕微的痛麻,陳允之接吻時從沒有這樣激烈過,分開時,左林的唇瓣都有些紅腫。
陳允之的手還放在他腰間,左林半靠在他身上,幾秒后,才退身坐了回去。
陳允之剛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會兒已經快到十一點。
左林還有些不舍,但見他看了眼時間,便問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秦兆有事請假,剛剛離開了。”陳允之說,“今晚我睡你這兒,可以嗎?”
左林當然不會拒絕,說了聲“好”,就要站起來去幫他收拾房間。
“但是客房沒人住過,收拾起來可能需要點時間。”
“不要那么麻煩了。”陳允之忽然拉住了他的手,熱度通過掌心源源不斷地涌上來,陳允之仰頭望著他,說,“我跟你一起睡吧。”
第5章 不麻煩堂哥了,我送他吧
左林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壞掉了,不然怎么會聽到陳允之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過陳允之看著他的眼神很純凈,應該真的只是借用他的房間休息一晚,左林就又開始為自己萌生出的那一點雜念而感到羞愧。
他有些支吾地點頭,說“好”,然后帶著陳允之回了自己房間。
他的臥室很大,床也很寬,睡下兩個成年男人綽綽有余。
左林去洗澡時,陳允之就站在他房間里看墻上的照片。
和客廳的不同,左林的臥室里擺放的都是跟和他關系比較親密的人的合影,有左林的父親、鄧敏阿姨、陳允之,以及陳家早些年過年時拍過的全家福。
而再往更早的時候看,還有一張很舊的單人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黑色魚尾裙的很漂亮的女人,站在舞臺中央,在聚光燈下演奏小提琴曲。
陳允之幾乎不用多猜,單看那有著六七分相似的臉就能知道,這是左林的母親,曾經很有名的小提琴手,沈清。
興許是遺傳和天賦使然,左林也拉得一手好琴,成年之后,曾多次登臺表演。
陳允之很少去看他的演出,但卻沒少聽他的曲子,這些年,只要左林回陳家,陳允之基本都能在經過陳賦住處的時候,聽到左林為對方拉琴的聲音。
陳允之不喜歡那種聲音,但沒有理由去制止,于是每次都盡量回避,裝作視而不見。
左林洗完澡出來了,臉被熱氣蒸得有點紅。他叫了陳允之一聲,陳允之不再多看,收回視線轉身,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浴袍,也踏進了浴室。
陳允之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房間里的頂燈已經被關上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左林背對他躺在另一側,將整張床的三分之二留給了陳允之。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這一年多來,第一次同床,陳允之知道他沒睡,但也沒有叫他,坐在床邊將手機里的未讀消息都回復完,才關了燈,在床上躺下來。
黑暗里,房間里的裝置都看不太清了,那些照片都變成了黑洞,模模糊糊露出淺色相框的輪廓。
陳允之閉上眼睛,不再去看,困意上涌時,忽然察覺到旁邊的人動了動,很小心地翻了個身。
兩人之間隔著大半條手臂的距離,左林動作很輕地往他這邊蹭了蹭,蹭到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陳允之聽到了他壓低的呼吸聲,接著,他放在床單上的手被人很輕地握住了。左林終于滿意了,消停下來,臥在他身邊,不再動了。
八月初,陳家親朋應邀前往海島參加二叔女兒的婚禮。
左林和陳允之是三號當天到的,落地時是正午,等坐車到達目的地,又剛好趕上歡迎派對開場。
他們在安排好的酒店休整了一會兒,下樓時正是傍晚,早已提前抵達的堂哥和二叔正跟男方的家人一起招待賓客。
左林和陳允之一下樓就被分開了,左林人緣更好一點,見到了不少之前的朋友,被拉著說了很多話。
而陳允之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并不跟他們一起。派對上有很多沖著二叔面子來的鴻泰的合作方,陳允之從服務生手里端了杯酒,寒暄得差不多后,杯子里的酒也空了。
秦助理再次叫來服務生,拿著酒瓶幫他倒酒。
海島環境濕熱,此時正值雨季,因為早上剛下過一場雨,此刻的天空有種干凈清透的感覺,空氣里都是熱帶樹木清新的味道。
陳允之站在離人群稍遠一點的地方,覺得有點無聊。他看了眼左林的方向,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想起他,正被堂姐推搡著,以許久沒有聽過小提琴曲為由,要求他給自己拉一首曲子。
酒店的服務生倒還真拿來了一把小提琴。左林接了過來,不太好意思地說:“好久沒練了。”將琴架在左肩鎖骨邊,為堂姐選了一首《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祝賀她的新婚。
陳允之遠遠地看著,看到左林的表情有些微的局促,但很快又變得大方起來,抬手熟練地拉動琴弓。
場地漸漸安靜下來,海風、海浪,海鷗的鳴叫和悠揚的琴聲逐漸占據上風。
陳允之仍舊不愛聽小提琴曲,看了一會兒,隨手將酒杯遞給秦兆,便要回去。
然而他腳步才剛剛邁開,一位身穿粉色修身禮裙,深目削頰的女孩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允之對她有印象,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卻記不太清楚名字,只依稀記得她是堂姐的一位朋友,先前聚會時見過幾面。
“怎么,不認識我了?”女孩說。
陳允之是不認識,但就這樣承認有些唐突,便面不改色,裝模作樣地寒暄:“怎么會?什么時候到的?”
“早上。”對方看了眼身后,“和我爸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