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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君目送韓袞翻身上馬,執韁揮手,馬兒奮蹄,他的身形隨之起伏,很快消失在目光盡頭。
馬蹄聲得得得得,如浪如潮,如一陣風卷起,在遠處慢慢消散……
“徐夫人。”平婉兒牽著孩子走過來。
邀她一齊去拜見情緒還未平復的付家老太太。
“讓你們小輩子見笑了。從前他跟著圣上打天下來來去去,我何曾哭成這樣,現在老了,不知道等不等得起——嗨,不說那晦氣的話,等你們到了我這歲數,便知道了。”
付老太太很快調整好,執手打量徐少君:“這就是韓將軍那天仙一般的夫人吧?常不出門走動,我都不認得。哎呀呀,長得這樣俊,怪不得韓將軍失了自持。”
幾個媳婦子偷著笑,徐少君在心里又將韓袞恨了一回。
這幾家因家里男人一同出征南之事,接下來倒是走動了起來。
送完韓袞,徐少君與韓林別過,往娘家去了一趟。
徐府外頭的官兵撤走了,徐仲元和徐鳴也已歸家,他們看上去——都還好。
“謝天謝地,這次多虧了韓女婿!”薛氏雙手作揖。
她對徐少君說:“什么時候有時間,讓他來家里一趟,我們徐家好好謝謝他。”
徐家人還不知道韓袞代罪立功之事,還不知道他今早已經出征去了。
沒說兩句,徐文君和齊映也過來了,薛氏說:“正好,都在這兒吃了午飯再走。”為了慶祝徐仲元和徐鳴脫厄,薛氏打算過兩日辦頓熱鬧的宴席。
徐文君坐在徐少君旁邊,“本打算叫上香君一起,王家說她病了。”
徐少君問:“什么病,嚴重嗎?”
“誰知道真病假病,一會兒咱們去探探。”徐文君不相信。
她頓了頓,感嘆道:“香君的福氣就是不如你。當初我還說她嫁得良人,是不是良人,得經歷事情才看得出。”
徐少君問:“出什么事了嗎?”
“二叔的事不是事?我說的就是這個。”
男人們推杯換盞,幾個弟弟悶頭吃飯,薛氏又說起要單獨請韓女婿吃頓飯。
徐文君掃了眼徐少君,“二叔他們還不知道韓將軍出征的事?”
“韓女婿出征?怎么回事?”薛氏追問。
于是徐少君將韓袞出征的緣由說了,之前沒說,是時機不對,不想破壞歡樂的氣氛,也不想父兄心情沉重。
徐仲元嘆道:“我說這事怎么輕易,原來還有這內情。此番,連累了韓將軍。”
徐文君說:“都是一家人,就不說什么連累不連累的話,韓將軍是帝后親自帶出來的,咱家與他是皇后親自系的姻緣。”
薛氏:“皇后這是給了一道護身符給咱們徐家。”
一直聽說朝堂上,圣上在前頭發火治人,皇后在后頭哄他撈人。多少人家都得益于皇后娘娘的恩澤。
薛氏拉住徐少君的手,“你放心,韓女婿一定會平安歸來。改日娘上寺廟里為他燒香祈福。”
韓袞說他不會有事,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徐少君:“娘什么時候去,我陪您。”
宴席正酣之時,徐香君回來了。
大姐將她前前后后打量,“說你病了?”
徐香君:“真是身體不舒服,吃了涼風,胃里頭不適,早上吐了一遭。今早聽說二叔他們要被放回來,本打算來看的,耽誤到現在。”
徐文君:“王書勛呢?”
徐香君:“上值去了。”
“你家夫君倒是忙得很,這些日子都沒抽空過問一下二叔的事?”
徐文君率先責備徐香君,薛氏連忙打圓場,“他就在刑部,若是沒過問,你二叔他們不會什么苦都沒吃,你別冤枉了他。”
徐文君抿嘴,不好說齊映為二叔的事去找過王書勛,想找他一起出主意,王書勛說茲事體大,一動不如一靜,明擺著怕殃及自身。
不然她為啥一直見不到徐香君會這么緊張她,還打算過午后去探病,雖然沒有這個時間段去探望病人的規矩。
真怕王書勛是個薄情寡義的。
離開娘家時,薛氏拉著徐少君依依不舍,“韓女婿不在,你帶康兒回來住一段時間?”薛氏心有歉疚,想好好照顧自己女兒。
兩個姐姐也都說:“是啊,若無聊,也上
我們府上住兩日,我們姐妹在一塊兒解悶。”
徐少君婉拒了,“家中二嫂懷著身孕,月份大了,不便常出門。”
她問薛氏要上次給她接生的兩個穩婆。
薛氏:“行,過兩日把人給你送上門去。”
徐少君確實不怎么愿意出門,但沒兩日付老太太下帖子相邀,叫她去付府打牌說話。
付老太太特意安排了賞荷宴,邀請徐少君和平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