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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可靠,值得依賴,愿意為了她的事豁出性命去。
直到他要走了,她才發現他在她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她愿意,打破自己的堅持。
徐少君呼吸急促,半睜著朦朧的眼,看著如獵豹一般奔騰不休的男人。
肌膚上滲出薄汗,黏黏糊糊。
她微微抬起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臉。
眉目英挺,銳利如刀,就像天工雕刻的一般,動人心魄。
她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新婚當日見到的他,那時覺得他是一頭未被馴化過的野獸。
尸山血海殺出來的人,煞氣逼人。
此后每一次接觸,他在她腦中都異化成了一頭猛獸。
有虎的駭人,狼的犀利,豹的敏捷……
他沒有被世間規矩和詩書經文浸潤,恰恰率性本真。
不嫌棄她的癸水,愿意耐心為她舔舐傷痛。
這世間有哪個男子能做到這樣。
這身皮囊到處都是傷痕,可也充滿著原始的野性的蓬勃力量。
她身心臣服,被動地攀縛他,將自己變成他的一部分。
汗珠兒飛落,憑著驚人的意志力,他在最后關頭抽身。
“怎么都弄到外面了?”徐少君急得掐了他一下。
韓袞意猶未盡地親她的頸側,“你放心,既娶了你,就不會辜負你,等我回來。”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真刀實槍拼出來的,上過無數次戰場,這次也一定能平安歸來。
等他回來后,再說生兒子的事。
徐少君的心還是不夠滿足,空落落的。
她枕著韓袞的肩膀,與他十指交握。
回想這小半生,她不是個愿意事事依賴別人的女子,
嫁給韓袞以來,她莫名地對他的依賴越來越深,有他在,沒有去不了的地方,沒有修復不了的傷痛,也沒有過不去的坎。
挨著他,便覺得踏實。
現在他要走,就像拿走了心底最厚實的一塊,將她變成了灌風的窟窿。
韓袞摟著她睡實了,呼吸綿長。
徐少君第一次睡了個醒瞌睡,在黯然與焦灼之中,迎來了黎明。
緩緩睜開眼睛,沒有經過睡眠修復的雙目有些干痛。
黑沉沉的拔步床漸漸地被光浸染,帳幔圍著的一方天地里,視物也越來越清晰。
韓袞的臂膀還摟著她的腰,她的臉貼在他的脖子上,交頸而臥,十分親昵。
胡亂扯蓋的薄被之下,二人什么都沒有穿。
她感覺到了,男人在清晨那段特別的時間。她二人同房前期,這段時間都沒有錯過。
只是回憶中她都是昏沉困頓的,完全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起身離去。
幾乎沒有她醒來時他還在身側熟睡的時光。
眼前是弧度明顯的喉結,安安靜靜地,沒有移動。
徐少君呆看了半晌,貝齒咬了上去。
喉結在她齒下滾動,溫熱的大手也輕輕在她肌膚上摩挲。
“醒了?”
喉間傳來的震動像是春天滾滾而來的響動,催生著什么東西在心間破土而出。
徐少君伸出舌頭舔了舔。
像一種召喚,激活了昂揚的清晨。
韓袞皺皺眉,慢慢張開眼睛,初醒的眼神有些許茫然。
他輕撫著徐少君的后頸,低下頭來,輕吻那白瓷一樣精致的眉眼。
那舉動溫柔得,不像是殺伐果斷即將出征的將軍。
心情翻涌難抑,徐少君咬唇,推倒他,翻上,坐下。
他的眼睛里驚訝片刻,瞬間像落入了璀璨的陽光,光華明亮,奪人心魄。
第6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