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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君點點頭,委屈地道:“夫君每次拿我磨牙,身上哪兒哪兒都是印子,人的牙齒最利,我這身皮肉哪里受得住。”
“從前怎么不說?”
“我說了,夫君哪次聽了?從前光逮著我的脖頸霍霍,后來又換到胸脯子上……”
要不是還帶著醉醺醺的感覺,發昏,徐少君絕說不出這樣令人臉紅耳熱的字眼。
后來想起來,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有恃無恐了,竟然說:“人的舌最軟最靈活,怎不用……”
野獸的舔舐,是帶著刺癢的寵愛。
在浮沉的夢境中,徐少君看見夕陽下,河邊吃草的水牛,與小牛犢相依而立,水牛緩慢地、一遍遍地舔著小牛的脊背。
小牛不時回頭,輕觸水牛的脖頸。
它們沉默無語,從頭頂至尾尖,極盡溫柔之事,不厭其煩。
早上醒來時,徐少君渾身暖洋洋,又懶洋洋。
仿佛四肢百骸被洗滌過,舒服難言,又仿佛四肢百骸的氣力都被抽走,無力癱厥。
男女之間的□□十分美妙,不說身體的余韻,回憶目前為止所有的交歡,她覺得最美妙之處在于,心上的滿足。
她希望被溫柔對待,他頭一次學著溫柔了。
霞蔚過來問:“夫人,將軍在練武,您現在要穿衣梳洗嗎?”
下過一場夜雨,早上出了太陽,消散些許晨寒。
時隔很久,徐少君再次踏進飯廳用早膳。
拾翠與雪衣擺飯。
徐少君面前的是蓮子粥,韓袞面前是清湯面,另擺了兩碟葷菜,四碟素淡小菜,加上新鮮出鍋的餅子,一碟甜點,兩樣果品,置了滿滿一桌子。
韓袞練罷,擦了頭臉過來,身上還冒著熱氣,整個人彪悍又溫暖。
他坐下,忍不住多看了徐少君一眼,烏發雪膚,仿佛有
一縷陽光照在臉上似的,瑩瑩泛著白光。
徐少君低頭慢慢地吃著,眼睫微微顫了一下。
她知道韓袞在看她,她反而有點羞澀,不敢與他目光相撞。
韓袞先喝了一口湯,雞湯鮮美,他吃得香甜,鹵鵝、油餅都是家鄉口味,吃完面點,又嘗了甜點,那白白的云片糕竟也是兒時吃過的味道。
韓袞有些驚奇,“這都不像七嬸的手藝。”
徐少君吃完,放下勺子,拾翠與雪衣端來茶水給她漱口。
韓袞看到了新面孔拾翠,指著桌上的膳食問,“這都是你做的?”
“奴婢拾翠,回將軍的話,這些不全是奴婢做的。”
韓袞問哪幾個是她做的,徐少君讓雪衣將劉婆子與漱蘭叫出來。
“夫君,”等他們說完,徐少君道:“自夫君去軍營后,每次來去匆匆,廚上的人還未正式拜見過將軍。這是我新買的三個灶房娘子,劉媽媽,拾翠,漱蘭。他們來后,七媽媽去前院灶上了。”
“奴婢見過將軍。”三人異口同聲。
徐少君讓她們挨個介紹自己。
“你是濠州定遠人?”韓袞目光定在年紀最大的婆子身上。
婆子頭上包著布帕,露出的一點發色花白,腰背還算健朗,面容有熟悉之感。
“是。”劉婆子垂著頭,誠惶誠恐,她只瞟了一眼,覺得將軍真如雪衣所說,甚為威嚴,一身殺氣,不敢多看,生怕這些家鄉菜式不合他的口味被發落。
“夫人對將軍十分用心,聽聞奴婢是將軍同鄉,安排做幾個家鄉菜,不知合不合將軍的口味。”
韓袞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徐少君,“膳食用了心,都有賞。你們幾個一會兒到紅雨手上領賞。”
“謝將軍。”幾人歡喜。
徐少君垂眸,賞丫鬟婆子就是,聽這話里,好像要連她一起賞?
吃完早飯,韓袞試過新做的衣裳,出門一趟。
回來時,帶了個昏迷的人給徐少君。
“你要的人。”
一個年輕女子,披頭散發,面如金箔,身上傷痕累累,混著膿血的怪味,昏迷不醒。
穿的一身灰撲撲的衣裳倒是整潔無破損,看著像是后套上去的。
“這是誰?”徐少君一時沒認出來。
“前朝細作,清樂茶樓僅剩的一人,想起來了嗎?”韓袞幽黑的眸子如深潭一般,臉上意味不明。
這是……給她?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反復審過,還剩一口氣,你想給她生路,她便可以活。”
“我?”徐少君愣怔,“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