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雨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已然認定是她,將她的自以為是蠻橫地砸碎。
哭著哭著越發心寒,渾身顫抖。
“你是元林的遺孀,照顧你是因對他的承諾,若是對你起憐愛之心,如何對得起他!”
鄭月娘拿手捂住臉,哭聲變成嗚咽。
他幾次三番地幫她,只是因為對元林的承諾,是了,她還自作多情,現在成了一個不擇手段勾引他的寡婦。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給我夫人下毒,現在你也飲下此毒,此事我可不再追究,今夜就出府,往后,你好自為之。”
確定是她,不止因落云的說辭,還有韓袞自己的判斷,最主要的,是曹征尋毒時所探到的消息。有些話他就不撕開了說。她得感謝元林,護住她命。
鄭月娘呵呵苦笑了兩聲,她終是小看了這個位草莽將軍。
他是個粗人,不是個傻人,非她所能拿捏。
好在他也算給她留了點體面。
鄭月娘心火漸漸地生了起來,手腳也不冰涼了。抽出帕子,擦了擦臉。
“幾載恩情,皆已還報,月娘這便去了,與齊統領的事,就不勞煩將軍費心。”
韓袞冷哼:“你看不上他,是他的福氣。”
言下之意,是說她這樣水性楊花、厚顏無恥的人配不上齊統領。
鄭月娘欠身福禮。
韓將軍替她處理了袁統領的事,又為她將來著想,介紹了老實的齊統領。
前兩日,韓將軍帶她去酒樓與齊統領見過一面,齊統領長得矮小,身材五短三粗,完全不是鄭月娘能看上的類型,她當下就想拒絕,看在韓將軍的面子上,才說考慮考慮。
鄭月娘最后再看一眼韓袞,理智在記恨他,藥效漸起的身體卻軟成了一灘水。
甫一動,差點跌倒,扶著門框才跨過門檻。
夫人好命,今晚該有多快活。
狂風撲來,透著刺人的水汽,將她的情欲吹散些許。
韓袞坐在書房良久,曹征回來稟告,“鄭娘子已出了府。”
“回來。”韓袞給曹征示意,“拿走。”
鄭月娘親手做的冬衣,被韓袞丟給了曹征。
曹征高興地捧回去,試穿在身上,才發現,這衣裳太貴氣,不是他這種身份的人穿的,只能遺憾地壓箱底了。
韓袞來到正房。
雨也來了,稀稀疏疏幾滴,敲在窗上,聲音清亮而分明。
“夫人好些了嗎?”
落云稟報道:“給姑娘擦了兩回,喂水只喂了一回,姑娘喝不下,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只說難受,又坐起來哭了一回。”
楊媽媽也著急,“將軍,夫人這是怎么了,御醫怎么連藥都不開一副,要不要再找個大夫來看看?”
“夫人體質特殊,鹿肉吃得太多,溫陽太過,散了就好了。”
楊媽媽一怔。
難受成這樣,姑娘到底吃了多少!
而且,他說散了就好——
楊媽媽于是問:“將軍今晚在正房安置嗎?”
韓袞丟了個眼風給她,“你們姑娘身上還沒干凈。”
他也沒去掀開帳子看人,轉身就要走。
楊媽媽給落云使了個眼色,落云急急地趕上前,“將軍,姑娘身上……早就干凈了。”
落云聽自家姑娘說過,十日后再與將軍圓房,莫非姑娘讓將軍誤以為月事要來這么久?
韓袞側首看著她,沉默不語。
落云感受到他的兩道視線,面上竭力維持平靜,心中卻慌得很,著急地想一個理由,怎么說才能把話圓過去。
心都要跳出來了,忽聽將軍在她頭頂問道:“你們姑娘的月信,每月多久?”
“五,五六日。”心里發憷,一不小心說了實話。
落云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頭垂得更低了。
“多還是少,一般女子幾日?”
落云紅著臉答道:“有人兩三日,有人六七日,有人十天半個月,姑娘的算正常的。”
韓袞便不再說話,回身看了一眼。
屋內燭火明亮,窗戶半開,吹得拔步床上的幔帳如浪一樣蕩漾。
門外突然刷地落下一陣雨來,近處遠處漸漸連成一片,簌簌聲也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