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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處的護衛和婆子們處理田鼠,徐少君也見不得,她與徐香君相挾往池塘那邊走去。
今日不見日頭,西風爽冽,適合在外行走。
正好消食。
而且鹿肉乃純陽之物,養血祛風,在外頭走走吹吹涼風更舒適。
池塘里大半種的藕荷,一塊圓形區域,因常取水,水面上沒有水草,干干凈凈。
剛才護衛們擔的水便是從這里取的,四周的泥土還是濕水后的深色。
荷塘中,一根根瘦骨伶仃的梗干倔強地支棱著,曾經圓潤舒展的荷葉,如今蜷縮成焦褐色,蓮蓬也褪盡華服,暗淡如古銅燭臺,未落盡的蓮子在黝黑洞穴中,簌簌作響。
“西風瘦盡滿塘春。”徐香君感慨。
徐少君晃了晃手中蓮蓬,“府中后院有個池塘,等抽完水,在淤泥中也撒上幾把蓮子。”
徐香君意外:“此情此景,你想的竟然不是詩和畫?”
“滿塘枯寂,瘦骨橫斜,若是我府上的荷塘凋零至此,還想什么詩畫,定要將它清理干凈。”
徐香君又忍不住感慨,“你府上盡由你做主,不知有多快意,我院里,移走一盆蘭花,婆母都要再搬一盆她愛的過來。”
“你婆母怎管得如此之寬?”
“你沒有婆母,不懂婆母的心理,但凡自己的兒子太戀兒媳,她們是要管的。”何況她的夫君開年便要春闈,是非常時期,眼看兒子沉溺情愛,便忍不住擔心前程何在,徐香君多少還是能理解自己婆母,因她也時常懊悔,特別是在與夫纏綿過后。
但是夫君說,不準她也成為掃興的人。
此次出來,便是說好的,登高祈福,還是托少君的福。
徐少君以為自己二姐嫁了如意郎君,沒有什么苦水,誰想到她絮絮叨叨說了一中午。
都是些婆媳之間,妯娌之間,宅門里頭的各種心思與彎彎繞繞。
二姐只大她三個月,生在頭年尾,她生在來年頭,她倆從小長在一處,相比之下,二姐的性子更為沉穩,連她都忍不了,感到厭煩的事,換做徐少君,她怕是更難以忍受。
聽她說那些,徐少君難免會想,如果當初真有機會嫁到紀家,會不會也遇到這些問題。
……
時候差不多了,姐妹倆回到宿房這邊,徐少君進屋去叫韓袞出發。
一進屋,便覺悶熱得很。
屋中除他的氣息外,還彌漫著一股如栗子花似麝香的味道。
韓袞仰躺在被剝光了的床板上,許是他也覺著熱,脫了外衣墊在身下,依舊光著膀子。
“夫君,該啟程了。”
喚了兩聲,韓袞才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過來,把門關上。”
他抬手揉太陽穴。聲音暗啞。
徐少君本能地帶上防備,不敢靠他太近,當然,更不敢關門。
他半晌又沒了動靜,見他似醒不過來一般,便問:“可是魘著了?”
“現在什么時辰?”
“未時末,該走了。”
他又沒了動靜,房中溫度卻似越攀越高,徐少君怕他真有什么恙,戒備之心稍減,緩緩往床架挪了幾步。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難耐地嗯了一聲。
“可要請大夫?”田莊這里不好請大夫。
越靠近他,越覺得熱意騰騰,徐少君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發熱了?
不料他嗖地坐起來,一把將她拉進懷里,緊箍住,抵在她耳邊說,“夫人,那鹿肉壯陽之效厲害,你幫我緩緩。”
火瀉不掉,沒法兒騎馬返程。
搞明白他在說什么,氣血陡地沖上徐少君的頭臉,不!
“不行!不方便……”她試圖掙扎出去,怎抵得過將軍的氣力。
這是什么地方,空蕩蕩的屋子,硬邦邦的床板,青天白日!門還開著!她做不到!
結實有力的雙腿困住她,大手扶在身側,摩挲。
“只有夫人能幫我。”
怕發作起來驚動他人,徒增笑柄,徐少君忍著怒氣,壓低聲音斥道:“夫君!我說過,夫妻之道,不褻、不狎,你不能如此對我!”
嫣紅的唇一張一合,他的手滑在她的腰臀。
不是在意她的想法,他至于如此低聲下氣?她總是有辦法激怒他,極想將她狠狠蹂躪。
早就想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