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雨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怎么知道!
出門前,三哥拿了一堆藥給她,聽說她受了傷又不知道是什么傷,于是給了刀傷藥、跌打損傷藥、燙傷藥、止疼消腫藥等等好幾瓶。
她有多愧疚,三哥只比她更甚,前后只錯了那
么一會兒,差點陰陽兩隔,三哥甚至還說:“若她因此被夫家不喜,我來照顧她一輩子。”
怕她遭了侮辱,怕她驚嚇害病。三哥的一片真心,紀蘭璧都為之感動。
“好姐姐,你——不喜嗎?”
“我以為添妝那日給你說得很清楚了,紀蘭璧,你幾次三番地要陷我于不義,別怪我給你下逐客令,往后也不要來找我。”
“好姐姐,我錯了,你可別生氣,我給你賠禮。”
徐少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一說就知道錯,一過就犯原來的錯。
“在茶樓我也與紀公子說得清清楚楚,我已嫁為人婦,此身此心,皆有所屬,絕無旁騖。請回吧。”
徐少君真的趕她走。
“少君姐姐,你原諒我年紀小不懂事……”
徐少君真的怒了,也不想再聽她拉拉扯扯來來去去說那些話,轉頭就進內室去了。
落云過來趕客:“表姑娘,姑娘身上還有傷,需要多休息,請回吧。”
紀蘭璧這才想起來,帶著哭腔問:“少君姐姐的傷怎么樣了?”
說來探病,連病情也沒問,落云也不知道這個表姑娘腦子里成天裝的都是什么,“沒什么,只是皮肉傷,過幾天就好了,還請姨母別擔心。”
最終,紀蘭璧抽抽噎噎地走了,走的時候,執意把帶來的瓶瓶罐罐都留下。
徐少君被困在清樂樓的事,暫時還沒有傳出去,除了紀蘭璧來看她,只有后院的鄭月娘來看了一趟,并沒有其他親人來探病。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皇后娘娘那一關過了,她估計頂多過一天,徐家就會聽說這件事,父母也會擔心。
進宮穿的衣裳頭飾需格外用心,挑選了大半日,翟衣太隆重,顏色太深,考慮到她與韓袞是皇后指婚,且新婚不久,最后還是決定穿常服,選了一件真紅色大袖衫,配紅羅裙,披繡孔雀紋霞帔,戴金冠配步搖。
翌日辰時,韓袞在二門前等她。
只見她緩步走出,步態從容如扶風擺柳,裙裾搖曳,霞帔上的流蘇與側髻上的步搖輕輕晃動,儀態萬方。
見到他,白玉一般的臉上雙目晶亮,含著笑意喚了一聲“夫君”。
美是美的,端莊嫻靜,也堪教。
韓袞微微頷首,面無表情,轉身大步走在前面。
他今日穿著深青色圓領衫,頭戴紗帽,身形挺拔,不如平日穿罩甲戰袍的感覺剛硬,徐少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現在不再那么目盲冷硬,眼里終于能看到她這個夫人了。
只是,他腿長步子大,一會兒就將她拉下很遠。
徐少君:……
二人經東華門入宮。
皇后馬氏,與建元帝是少年夫妻,同起布衣,歷盡憂患,十分得建元帝的敬重,如今四十多歲,合中身材,端莊嫻靜,一張銀盤臉常帶著笑意,十分親切。
大太監將徐少君與韓袞引進大殿,馬皇后笑吟吟地打量他二人。
一個威武,一個窈窕,一個精悍,一個嬌弱,一個直爽,一個婉約,陰陽相濟,剛柔互彰,沒有比這更合適的。
“真是一對璧人,可算找到機會召你們進宮來陪我,今日就等著喝你們敬的茶呢。”
皇后話音一落,就有宮女捧著茶盤上前。
徐少君只猜到了一半,穿了紅色的衣裙。
沒想到皇后娘娘還想喝她指婚的一對新人敬的茶,如若有這個流程,她應該準備一些打賞,給宮中太監宮女們包個紅封。
暗查自己的紕漏間,她隨韓袞一起行禮,敬茶。
喝過茶,皇后賞了一頂赤金花冠子。
落座說話時,皇后娘娘開口便問:“聽說成婚當晚,韓將軍捉拿細作死士,誤了洞房,后來可曾圓房?”
徐少君不知道怎么回答,含羞地低下了頭。
這件事她做不了主。
“韓將軍,三月間剛給你指下人你就北上剿患,當時我還怕又如上一次——你前頭那位,家中父母給娶的,沒見上面,沒圓房,人沒了——我怕再來一次,盼星星盼月亮盼你回來,總算趕上了成親日,人迎回去了,怎么新婚夜你還跑去公干,不像話!”
徐少君支應著耳朵聽著,竟給她聽到了什么——
韓袞這個鰥夫,只是名義上的?他甚至都沒見過前頭那位,只是因為家里人替他娶了!
這是徐少君萬萬沒想到的。
皇后將韓袞訓責一通,給他下了任務,“圓房這件事你得抓緊,你與呂英一般大,你看人家的孩兒,都滿地跑了,真是給你操不完的心。”
皇后如家中老母一樣絮叨。她說,韓袞恭敬地聽,“是是是”地應著。
徐少君偷偷瞄一眼韓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