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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笑意融融,與平時的冷峻肅然大相徑庭,添了兩分憨厚,面對的仿佛是自己家人般松弛,侍皇后亦君亦母。
她不由得好奇,總是聽說呂英這個人,帝后將他認作義子,韓袞為什么沒呢?
察覺到徐少君的目光,韓袞看了過來。
皇后在問他給他娶的這個媳婦兒好不好。
韓袞咧著嘴,卻沒回答,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徐少君被他看得不自在,裝作若無其事地挪開目光。
皇后看在眼里,有數(shù)了。
又說起前日城中茶樓的事,贊了徐少君的勇謀,讓她近前些,親眼看她的傷。
“這可是個要緊的地方,好好養(yǎng)著,不要留疤。”
她講起曾經(jīng)周旋在軍中幾方勢力間,也受過傷,指了指心口,傷在暗處,倒比她的便宜。
這位皇后身上,真的有種魔力,徐少君之前只聽別人說朝野內(nèi)外對她無不敬重,贊譽一片,接觸過兩次,確實感覺如沐春風。
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皇后話里行間對徐少君十分滿意,也贊了她的才情,要給韓袞看徐少君臨摹的那副畫。
“之前叫你賞過原作,現(xiàn)在你再看看,親眼看看區(qū)別。”
皇后吩咐人將徐少君臨摹的那幅畫拿出來。
皇后過譽了,徐少君哪里能跟范寬比,她表情窘迫。
韓袞似笑非笑,垂眼看畫,余光追著她瞧。
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夫人擅畫了,徐府的閨房里她的畫作不少,自己府中掛著的也是她的畫——
他的目光落在畫中的飛禽上,不知怎地腦海中蹦出一句話:“這山雀畫得瘦伶仃的,燉湯都沒二兩肉!”
這不是他曾經(jīng)的點評么!莫非——
皇后正捉住徐少君的手,親切地道:“你身上有傷,今日我就不留你作畫了,下回再來,還有那不得我心的舊畫等你摹呢。”
嘴角肌輕微抽動又強行壓平,黢黑雙眸望著粉面含嬌與皇后應(yīng)答的人,他這位夫人吶……
給他畫的幾只肥鴨子,源頭竟然在這里。
拜別皇后,他又大步走在了前頭。
徐少君加快腳步也追不上,為了不失儀,她只能保持自己的節(jié)奏,好在過一會兒韓袞會發(fā)覺,停下來等她一會兒。
前頭一個穿甲胄的高大兵士與他打招呼,二人一齊看向她,徐少君提步上前。
韓袞與他們介紹,這人便是江夏候世子,周繼,目前任親軍都尉。
徐少君曾聽聞親軍都尉都是年輕的將軍們擔任,選拔的條件要多苛刻有多苛刻,身高要在五尺三寸之上,面相要俊美,武力要達三百五十多斤,只有十分出色的少年將軍才入得了內(nèi)廷。
這位周都尉身形魁梧高大,面闊鼻直,相貌堂堂,難怪能入選。
忍不住又去看韓袞,他怎么沒被選上?是落選了,還是壓根兒沒參選?
周繼終于見到韓袞的新夫人,果不其然,長得跟九天玄女下凡似的,有貌又有才,眼中滿是驚艷。
“弟妹在茶樓的壯舉我聽說了,乃女中豪杰。”
徐少君側(cè)過身道:“情勢所迫,并不敢當。”
周繼隨口問起韓袞茶樓一事的結(jié)果,提到那個唱曲的姑娘。
盤查的那樣嚴,茶客當下就指出了她,所以如今她被關(guān)在大牢里,嚴刑拷打。
幾百名細作死士始終是個隱患,如今揪出來的只有十幾人,難得逮住一個活口,自然要好好審問。
韓袞要去上值,讓宮人引徐少君自行出去。
“夫君,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時拉弦人在混亂中保她不被傷害,換她救他女兒一命。
拉弦人早已猜到被抓到之后的下場,
他不愿意經(jīng)歷的,現(xiàn)在落在了她女兒身上,徐少君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夫君,那位姑娘只有十三四歲,她也是身不由己,細作死士的事不一定知道,能否網(wǎng)開一面,放她一條生路?”
這個請求十分過分,徐少君難免心中發(fā)虛,說起來字斟句酌,不敢看他。
“你可憐她?”韓袞心中發(fā)笑,直直地看著她,眼神驟冷,“你為差點害死你的人求情?”
她人微言輕,韓袞也不一定做得了主,徐少君別過臉,總要試一試,或許呢。
“夫人,這種蠢話不該從你口中說出來,收起你那無用的善心!”
語氣淡淡的,神色非常的冷漠。
第12章
徐少君在茶樓遇困的事情一傳開,娘家人及親友們紛紛上門來探望。
從宮里出來后,一整天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