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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潯反問:“我想要,你就給?”
謝千弦直視他的眼睛,神情無懈可擊,“你想要,我自然給。”
羋潯笑而不語,麒麟八子中,謝千弦是最后一個下山的,可以說,他是被逼出山的。
安澈公然撕毀了鎖山河之約,稷下學宮已經不能再成為任何人的容身之所,謝千弦必須離開。
而稷下學宮那塊傳言得之便可得天下的驚鴻令,安澈沒有給任何人,那便只可能給了當時唯一還留在他身邊的謝千弦。
世人想要驚鴻令,只知傳言說得之可得天下,卻不知該怎么用,驚鴻令與旁人其實并無多大的作用,世上只有一種人受制于驚鴻令,那就是稷下學子。
安澈收留了稷下學子,給他們安身立命之所,授他們以詩書,卻只求了一恩。
正是這一恩,造就了驚鴻令,它的力量在于能夠號令天下稷下學子完成一個心愿,這是以信義為基礎的承諾,否則是背信棄義,污名加身,遺臭萬年。
羋潯不知其他弟子對于驚鴻令是什么看法,但安澈以信義為基礎,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他永遠不會將這兩個字同自己的老師掛鉤。
天真…
可安澈那樣的人物,真的天真嗎?
稷下學子,各有千秋,百家爭鳴,怎么可能人人都是儒生?
若真是以信義為基礎,單單是名傳天下的麒麟八子,怕也只有晏殊一人能真正被這塊驚鴻令左右。
羋潯看破一點,卻不說破,他與謝千弦同窗數載,各自知曉彼此的為人,謝千弦這個人吶,夠貪心,也夠自信。
他若是真有驚鴻令,方才便不是勸自己棄太子懷而效忠蕭玄燁,他會直接用驚鴻令要求自己。
可他偏偏沒有,只能說明,驚鴻令,并不在他的身上。
羋潯望著底下的人群,好像是在布置著什么節目,看起來倒像是猜燈謎,便道:“據說今夜的彩頭,乃是一壇上好的美酒。”
“你想要?”
“咱們猜燈謎去吧,”羋潯笑著看他,一邊說,一邊朝他打了個響指,幽幽道:“老規矩,我贏了,彩頭歸我,你贏了,這彩頭,還是歸我。”
謝千弦無奈道:“你都這么說了,也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啊。”
笑談之余,他也無可控制的想到一件事,他第一次入闕京詔獄時,沈遇帶來的那份書信[1]。
謝千弦此前確實有了松懈,沈遇背靠相邦,確實有害蕭玄燁這個動機,可他最初懷疑的便是,這闕京,有第二位麒麟才子,如今,這第二位,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暗中,沈遇背靠相邦,明面上,他又曾是瀛君信任的人,怎么會和一個為質的太子有關系呢?
還是說,安澈當初介入瀛衛戰事時,確實與瀛通信,留下了那一份手書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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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處是改文后在第一章 末尾添加的細節
(叮咚,討厭的括號又來啦[讓我康康],暫時決定是隔日更[可憐][可憐])
第17章 回宴論策驚四座
為了不讓人起疑,二人一前一后回了宴席。
羋潯在人群中,隔著重重人影,朝謝千弦神秘一笑,見他正要舉手發問,卻被另一人搶了先。
“君上!”那人身姿雅正,謝千弦一看,正是那個帶著敵意看自己的人。
瀛君似乎興致很高,眼中對這少年帶著欣賞,笑問:“沈中丞想第一個來?”
被提到的沈硯辭一身傲氣,不屑的瞥了眼謝千弦的方向,而后道:“回君上,臣,想與狀元郎,再論高下!”
這一聽是沖自己來的,謝千弦眉頭一皺,在無數投來的看戲的目光中,瀛君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狀元郎何在?”
謝千弦便起身走到宴席中間行禮,“臣李寒之,見過君上。”
瀛君笑問:“你可知,你旁邊這位是誰?”
謝千弦仔細看了一眼,還是不認得,反觀那人卻十分不屑,便道:“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