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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燁對此一言不發,也是想知道哪些人是實實在在受了蕭玄璟的恩惠,不能為他所用,這李寒之言下之意便是,蕭玄璟拋出的橄欖枝,他沒接。
“抬起頭來。”他話語中帶著一絲儲君不可抗拒的威嚴。
謝千弦于是慢慢抬起頭,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對上蕭玄燁的目光,那眼神中的猜疑還未完全消除,他問:“這么好的東西,你當真不想要?”
謝千弦噙著一絲謙卑的笑意,只回:“不是殿下賞的,小人便不要。”
“小人,是真心想依附殿下的,”他注視著蕭玄燁,眼中含著柔情,十分誠懇,“小人,想報殿下的不殺之恩。”
蕭玄燁眉頭微皺,似乎從這話中聽出一點什么,與此同時,一隊人馬正往這里靠近。
蕭玄燁問:“你想怎么報?”
謝千弦也毫不顧忌,輕笑道:“文試,便是小人的…”
“投…名…帖。”
投名帖?什么樣的投名帖?蕭玄燁看著眼前人的笑容,只是覺得越來越看不透,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聯想到昨夜的那一場大火,李寒之,是借著這場火做了什么手腳?
如果真的只是李建中的庶子,會有這等能耐嗎?
“你…”不等他這一句話說完,沈遇已帶著一隊人圍了過來。
“把李寒之拿下!”
“沈大人!”楚離和夜羽擋在二人面前,冷聲道:“沒看見殿下在此么?”
沈遇這才不慌不忙的行了個禮,幽幽道:“殿下恕罪,臣乃是奉荀大人之命緝拿考生李寒之,許墨軒,還請殿下,不要為難臣。”
“你們退下,”蕭玄燁發了話,楚離和夜羽才雙雙退開,他便問:“李寒之犯了何錯?”
“回殿下,此二人有舞弊之嫌,臣奉命緝拿,要將此二人押送至廷尉。”
“廷尉…”蕭玄燁心中呢喃著,廷尉府,是相國的地盤,許墨軒,是太尉的兒子,這其中,不可能沒什么聯系。
“殿下,”謝千弦拽了拽他的衣袖,倒是一身泰然,“讓我去吧。”
蕭玄燁回過頭看他,似乎是急切地想從他身上窺到更多,可謝千弦的神情毫無破綻,看起來倒像是在安慰自己,他愈發地懷疑,回想起他說的投名帖,李寒之,要做什么?
一個庶子,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可他自稱是李建中的庶子,文試這樣重大的事出了舞弊之,一定會驚動君上,若是瀛君知曉李建中的庶子尚存,那即便是身為太子的他,也保不住這個人,李寒之,為何不懼?
蕭玄燁看著他,心中的顧慮不曾消失,卻轉對沈遇說:“是該去廷尉,昨夜一場無名火,我也想聽聽,廷尉要怎么交代。”
沈遇有片刻的無言,但他聽出一些弦外之音,廷尉府早已攤牌,當初李建中一事,太子曾交上許多反駁文書,都被廷尉駁回,那時廷尉的立場便已明了,是向著公子璟,向著相邦。
可昨夜那一場大火,真要是查起來,其背后不該有什么手腳,但看太子的意思,怎么好像這是他扳回一局的利器呢?
沈遇面上依舊從容,隨即應道:“臣,不敢違命。”
而另一邊,太尉許庭輔也收到了消息,正匆匆趕往相府。
“大人,您慢點!”
身后的小廝追著許庭輔的步伐,奈何實在追不上。
“相邦大人!”粗獷的聲音透著十分得急切,許庭輔沖進相府,卻剛好碰見了迎面走來的殷聞禮。
“太尉大人莫急。”殷聞禮顯得沉著許多。
許庭輔乃是武將,三子俱殞于戰場,所以沒讓唯一的小兒子從軍,本想著他們父子二人一文一武倒也是沒事,可一場文試,卻將其卷入了舞弊的風波中。
“我怎能不急啊!”許庭輔喘著大氣,“我可就他一個兒子了!”
“我知道。”殷聞禮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我正要去廷尉府,此事我自有辦法,定保少公子安然從廷尉走出。”
“我與你一道去。”
“不可!”他拉住了扭頭就要沖到廷尉去的人,“你若是去了,總有包庇之嫌,你就在此等著,我定將你家公子帶回來。”
“如此…就拜托相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