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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雖然不知道營養(yǎng)液到底是什么，但是十分謝謝大家的大力灌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這個營養(yǎng)液設(shè)定污污的呢……恩，一定是我的錯覺。

第47章 住處

愛德華的禮物和信件一點都沒耽擱，第二天就已經(jīng)啟程——馬上就是雪季，到了冬季，一般人都很少再出門旅行，不管是多重要的事情，到了圣誕前后，全部都要延后。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節(jié)日，從古至今皆然，這個時代沒有過年這個說法，但是有圣誕和元旦，這和新年一樣隆重，其實也是代表辭舊迎新，愛德華十多年在這個季節(jié)，都是在皇宮之中度過，不只是他，身上有爵位的人都會坐著馬車從自己的領(lǐng)地過來，參加一年一度國王的盛宴。

這種宴會貴族必須出席，這可不是什么溫馨的家庭聚會，也不知是單純的一種社交需求，事實上這是一種政治必須——每年來參加國王的舞會、送上禮物，這是表忠心的重要一環(huán)，如果不來，則會讓人懷疑你對于皇帝的忠誠，以及你一直躲在領(lǐng)地到底是為了干什么？！

事實上貴族們不但要來，要表忠誠，一般還會帶上自己全部的家人——因為他們大多數(shù)人必須在皇宮待三個月以上，而且還有個讓貴族們趨之若鶩的地方就是，來皇宮參加宴會可是貴族們相親的重要途徑。

哪家的女兒成年，哪家的少爺可以開始訂婚……走入社交季對于下一代來說可是十分重要的，他們在十五歲或者十六歲進(jìn)入社交季，穿著華服可自己同身份的人跳舞，認(rèn)識當(dāng)權(quán)者和開始拉攏自己的朋友……這是貴族們一輩子都要學(xué)會的學(xué)問。

這會讓皇宮分外的繁榮，但是也特別的混亂，所以不管出于什么，愛德華都不想把他最重要的天使帶來這里。

在愛德華看起來，皇宮除了漂亮一些，其實也沒什么可取之處，而且蘭斯的身體雖然養(yǎng)的好，但是相較于同齡人來說也不算健壯，愛德華可不想他奔波勞累，就為了參加什么鬼舞會。

且愛德華知道，蘭斯可不喜歡這種人心混雜的場面，因此當(dāng)約瑟芬說起他也許可以帶著“那個金發(fā)的漂亮小孩”來皇宮參加舞會的時候，愛德華的表情就沉了下來，他放下了咖啡杯，對約瑟芬皇后說：“姨母，你可以繼續(xù)試探我、挑釁我，但是容我提醒你，你還是先把你的事情解決完了再說。”

他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約瑟芬皇后卻一絲也沒覺得僭越，反而發(fā)出了笑聲，她的聲音帶著爽朗，大聲說：“哎呀哎呀，愛德華，你怎么又發(fā)脾氣……”

愛德華沒有搭理她，揮了揮手，直接離開了。

外人都說黑公爵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視的家人就是約瑟芬皇后，而如同玫瑰般艷麗的約瑟芬皇后心腸柔軟，對黑公爵這個侄子仿佛親生孩子一樣，甚至比對親生孩子還要照顧妥帖，兩人相處還要更為親密。

連查理王子小時候都曾經(jīng)發(fā)脾氣，說為什么母親和愛德華反而更親密一些。

事實究竟是怎么樣呢？

只怕約瑟芬和愛德華自己都不太明白這模糊的界限。

天際黑壓壓的，雪還沒下下來的時候，整個皇城就熱鬧起來，無論是貴族們居住的內(nèi)城還是外城的普通人，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奢靡歡慶。

第一場舞會已經(jīng)開始了，約瑟芬皇后穿著那條繡著孔雀、綴滿寶石的裙子，用華麗的羽扇遮住自己的半臉，她戴著漂亮彩色寶石的皇后冠冕，搭配自己的裙子，她身邊跟著的愛德華是全場唯一穿著新式西服的貴族，黑公爵梳著背頭，全身漆黑，和盛裝打扮、五彩繽紛的貴族們相比，像是烏鴉落入了鸚鵡群，格外的奪目。

因為皇帝病重，已經(jīng)無法起身，這場舞會的開場舞就變成了約瑟芬皇后和黑公爵閣下——這讓所有的貴族都感到驚訝和不安。

來之前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皇帝病重，當(dāng)然是無法領(lǐng)舞的，據(jù)說醫(yī)生們早已經(jīng)宣布無法醫(yī)治，皇帝那個年輕的情人都已經(jīng)被約瑟芬皇后趕出了皇宮，據(jù)說肚子里還有皇帝的私生子……可是約瑟芬夫人可不在意，她不承認(rèn)這孩子，這孩子這輩子就只能是個私生子。

這事兒在貴族之中可不少見，那情人離開的時候得到了一點錢，她只是個侍女，也沒有資本和早已經(jīng)根深蒂固的約瑟芬皇后比拼，只恨皇帝病重的太倉促，無論她幻想過什么未來……都只能狼狽地到此為止。

……無論如何，大家都知道這場開場舞不會是和皇帝，但大部分人都默契地認(rèn)為，這場開場舞必然是會和查理王子——未來的繼承人一起開場。

可是約瑟芬夫人卻選擇了黑公爵，這可不是什么偶然為之的事情，對貴族來說，這是極為重要的政治信號。

尤其是看到查理王子默默地站在一旁，臉色并不好看的時候。

“你今天很美，姨母。”愛德華一邊跳舞一邊輕聲對約瑟芬皇后說。

“……還不夠，這皇冠還不夠華麗。”約瑟芬微笑，對愛德華說，“查理太不懂事兒了，這樣的場合，他還跟個孩子一樣……如果他和你一樣，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他是您特地教導(dǎo)出來的孩子。”愛德華看了一眼查理，對方的表情確實非常僵硬，對于善于偽裝的貴族來說，他確實還是個孩子，沖動魯莽、易怒且喜形于色……簡而言之，他從不是個適合的君王。

“你說的沒錯，是我特地這么養(yǎng)大他……”約瑟芬皇后笑了起來，她臉上突然帶著淡淡的疲憊，她說，“可是我沒想過真的殺死他，你信我嗎？”

在音樂之中，愛德華沉默了很久，他才輕聲說：“對此我并不擔(dān)心，您總知道如何審時度勢。”

約瑟芬聽到愛德華的回答，半響突然笑了，她在音樂結(jié)束的最后一瞬，輕聲說：“……看，我就說，我和瑪麗可真是生錯了孩子。”她說的是愛德華的親生母親，她的妹妹，約瑟芬笑著面對大家的鼓掌，輕聲對身邊的愛德華說，“……希望我沒選擇錯。”

接下來，他們沒有出聲，而是昂首走入人流，兩人身邊都開始圍了滿滿的人潮，大家都拐彎抹角地打聽起剛才開場舞的事兒，查理王子的身邊，只有幾個沒落的小貴族，根本搞不清楚動向，期期艾艾地還在恭維他們眼中的繼承人，而其他的大貴族和聰明人都圍在了約瑟芬皇后和愛德華的身邊。

查理臉色陰暗，他看著他的母親和愛德華，一口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他并不搭理周圍的小貴族，而是笑著向著自己的母親走去。

皇宮之中又一番風(fēng)浪要涌起，這一代一代伴隨著權(quán)利的血腥故事總在更迭，也許有人笑了一輩子，也許有人年紀(jì)輕輕就將折戟沉沙……可是這都和唐飛柳無關(guān)，他在第一場冬雪之前回到了城堡，他哥哥亞歷山大·道格先生一跳下馬車，就開始瘋狂地在城堡門口嘔吐起來，讓列隊歡迎蘭斯先生的仆人們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快去拿些溫水和手帕來。”伊萬絲笑瞇瞇地對仆人們吩咐著，唐飛柳則是擔(dān)心地給自己的哥哥拍著背，只來得及叫了聲戴夫爺爺，就得一疊聲安慰他暈車的哥哥。

“你小時候不是不暈車嗎？”好不容易亞歷山大才吐完，漱完口，唐飛柳就忍不住問道，小時候父親總愛帶他們出門，除了固定的貴族宴會，一家人也會在山上吃午餐什么的，反正就是經(jīng)常出門。

“從這城堡回去之后，我一坐馬車就吐。”亞歷山大用熱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嘴，感覺好了一些，才慢慢地說。

唐飛柳大致猜出來了，大概是因為他從馬車?yán)镄堰^來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給亞歷山大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從此之后他就一坐車就會容易高度緊張，自然就容易嘔吐。

唐飛柳心中有些難過，但是好在他更多的是開心——事實上他舍不得回城堡，可是他又很想見到愛德華，尤其是他擔(dān)心愛德華鉆牛角尖……可是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哥哥，幸好亞歷山大毫無牽掛，沒等唐飛柳開口，他就主動說，他要來黑天鵝城，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的發(fā)展。

其實主要是因為好不容易找到弟弟，他這輩子也就這個親人，且又有如此多的波折，相聚難得，亞歷山大其實早在宴會就下定了決心，要陪著自己的弟弟。

尤其是，這城堡里面還有個公爵……雖然他不過是個小鄉(xiāng)紳，和公爵比起來不過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但是亞歷山大想，至少要給弟弟一個退路——

一個希望這輩子都用不上，但一定要有的退路。

亞歷山大心中思緒復(fù)雜，但是唐飛柳就想的很少，他高高興興地回了城堡，高高興興地讓伊萬絲給自己的哥哥安排個房間……卻沒想到自己似乎還有什么事情沒跟自己親愛的哥哥交代。

亞歷山大十分不好意思地說：“不用麻煩，我就住在我弟弟的旁邊就好了。”

然后又十分好奇地問：“不知道蘭斯住在哪里？”

……氣氛一下子沉默而且尷尬了起來，伊萬絲看著唐飛柳，唐飛柳左看右看，半響才詫異地說：“哥，我沒跟你說過嗎？”

而亞歷山大則是心中帶著不詳預(yù)感地歪著頭，疑惑地瞇著眼睛問：“……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嗎？”

“哥，這么看，你的眼睛和我長得真像啊，我們不愧是親兄弟呢……伊萬絲，對不對？！”唐飛柳瘋狂地戳自己的貼身男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