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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你是蘭斯!我的弟弟!”亞歷山大動情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然后過了好一陣,突然低聲說,“……我本來只是想讓你說零花錢而已!”
“……好吧,我很對不起,哥哥。”唐飛柳抱著自己的哥哥,邊哭邊笑。
隔了十多年的相見,兩人都激動壞了。
他們有太多的話要說了,一時之間看著對方,竟然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在凄風(fēng)苦雨之中帶給我力量,我會繼續(xù)努力的,差不多也該開心了。
第45章 道格莊園
到達的時候是下午,唐飛柳在花園呆了一陣子,丹就聽到自己的主人激動而驚喜的大呼聲,然后兩人聊了好一陣子,突然門被打開了,亞歷山大對丹激動地說:“快去拿些吃的來,讓吉娜多做些奶皮和松果糖,熱牛奶也拿一些來……”
這些東西廚房大多都是有的,這時候就流水一般全部拿了出來,丹匆匆到了后廚去催吉娜——也就是繼承了苔絲嬤嬤全部食譜的大女兒——趕緊去做奶皮。
奶皮是苔絲嬤嬤的拿手東西,也是道格家二少爺曾經(jīng)的最愛,只是在之后的十多年,這道菜像是禁令一般,不再是道格家最重要的菜色,甚至再也沒出現(xiàn)過。
下人們并不明白是為什么,只是大約知道和總是看書沉默的二少爺有關(guān),也和道格家的主人們總是神神秘秘的根源有關(guān),沒有人趕去探究主人家的隱秘心事,只是默默地收起了關(guān)于二少爺?shù)娜渴匙V而已。
所以吉娜聽說這道菜被再次點到還很驚訝,她著急地擦了擦圍裙,不好意思地說:“我這就做,只是丹,這是做給誰啊?”
“是蘭斯少爺、蘭斯少爺回來了!”丹也很高興,他想到主人亞歷山大那精神百倍的樣子,頓時也充滿了干勁,聲音都洪亮了不少,“先生說讓把蘭斯少爺喜歡的東西都做了端過去,他和少爺正聊得開心呢!”
唐飛柳這會兒正和哥哥聊到現(xiàn)代生活,亞歷山大聽得整個人都不可置信,他愣了半天才說:“……所以你去了一個陌生的時空,和一個孩子互換了身份?”
“我知道這經(jīng)歷太奇怪了,可是確實是這樣,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學(xué)到了很多很有用的東西……”唐飛柳認真地解釋著,他必須要把這些事情說清楚,因為亞歷山大是知道他換了人的,他有這個心理準備,因此接受起來也較快。
而亞歷山大確實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他們對你很好嗎?我是說……那個孩子的父母……”
“爸爸媽媽對我很好,他們是非常溫柔的人……雖然兩個人老是吵架,但是也很恩愛……”唐飛柳微笑著,輕聲溫柔地回憶著,亞歷山大面色復(fù)雜,輕聲說,“早知道是這樣,我應(yīng)該也對那孩子好一些的。”
這就是時代的局限了,同樣是兩個失憶的孩子,現(xiàn)代的人會覺得這是正常的、值得心疼的;但是到了這個時代,圣殿給出的所有信息就是——如果有人突然不記得自己的經(jīng)歷,說不出自己的記憶,那么,這個人是惡魔假裝的人類,必須要燒死這個人!
所以,認真說起來,亞歷山大和父親唐爵想讓自己的孩子恢復(fù)過來,除了關(guān)著蘭斯、在感情上對他防備和冷漠之外,卻比其他結(jié)果好一萬倍。
但這依然無法抹殺唐飛柳內(nèi)心那股內(nèi)疚感,他覺得自己得到了更多更多,如果有機會的話,他真的很想報答那個善良又溫柔的孩子。
“我也是。不過他在現(xiàn)代過的很幸福,我看到了他和他男朋友……”唐飛柳輕聲對哥哥說,想安慰一時之間內(nèi)疚的說不出話的亞歷山大,亞歷山大卻突然瞪大眼睛,說,“男朋友?!”
“是、是啊……哥?!”因為在家人面前太過放松,唐飛柳下一瞬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時代的人對同性戀可沒什么好印象,他頓時有些急,不知道說什么。卻沒想到,他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松鼠一般吱一聲大叫跳起來,突然說,“你說到這個,我差點忘了……你身上這些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愛德華公爵吩咐下人做的……”唐飛柳茫然地看著他突然怒氣沖到天靈蓋的哥哥,吶吶地說,“這怎么了嗎?”
“怎么了?!”亞歷山大深呼吸一口氣,好歹想起來自己弟弟最重要的知識是缺失的,他在現(xiàn)代長大,根本不懂貴族那套秘而不宣的規(guī)矩。
亞歷山大左右踱步,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按捺住咆哮的欲望,對自己一臉智障般茫然的弟弟說:“……這個圖案,”亞歷山大拉起自己弟弟的手,給他看小西服袖口的圓形蛇紋荊棘徽章,他問,“你每件衣服上,都有這個圖案嗎?”
“是啊。”唐飛柳茫然地看著他青筋暴起的哥哥,癡呆地問,“……公爵說這是行政官的服侍,代表我屬于黑公爵。”
“……確實是屬于黑公爵,”亞歷山大想嘶吼,想暴跳如雷,但是又怕嚇到自己好不容易回家的弟弟,他仿佛困獸一樣,壓低聲音說,“……你在其他官員身上看到過這個徽章嗎?!”
“……看到過圖案,但是好像和這個不一樣……”唐飛柳仔細回憶,“管家和仆人的制服上有小小的圖案,但是比較簡潔……應(yīng)該是因為他們和我的職位不一樣?”
“你就是這么理解的?!”亞歷山大看著自己的弟弟點頭,他整個人摔到在沙發(fā)椅上,氣的青筋暴起,低吼說,“我應(yīng)該早點找到你的……該死的公爵!”
他突然大聲吼了一句,把唐飛柳嚇了一跳。接著亞歷山大終于脫力一般地說:“……這是家徽,是屬于黑公爵的標志,不是下人們統(tǒng)一的標志,而是家庭成員的……你知道它代表的意思嗎?”
唐飛柳茫然地看著自己哥哥,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反應(yīng)過來,他捂著嘴,臉上騰地突然火燒一般紅了起來,連耳根都要冒煙一般。
亞歷山大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弟弟露出羞怯的樣子,沒有一絲抵觸和害怕,只有甜蜜和害羞。
亞歷山大認命了,看來這事兒雖然自家弟弟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是黑公爵一個人的獨角戲。
只是……看著自己可愛的仿佛圣子一般純潔的弟弟,藍色眼睛溫柔的要滴出水來,帶著一股純潔的媚態(tài)……亞歷山大覺得自己看不下去了,他要警告這兩個頭發(fā)昏的人,他認真地沉著臉說:“在公爵的領(lǐng)地里,你們這樣無所謂,公爵既然會如此做,代表他對自己的掌控力十分自信,但是,還是要小心圣殿。”
“我知道圣殿,”唐飛柳頓時支起耳朵,顧不得害羞了,他低聲說,“圣殿是不是很厲害啊?他們是不是真的會燒死喜歡同性的人?”
亞歷山大臉色不太好看,但是也不至于到緊張的地步,他揉了揉自己弟弟的腦袋,然后慢慢地說:“會,但是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
圣殿的情況和歐洲那時候差不多,納特帝國和周圍的國家還稍有不一樣,此時整個局勢就仿佛群雄割據(jù),納特算是最大的帝國之一,隨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戰(zhàn)亂開始減少,所有國家都在集中精力應(yīng)對饑荒和經(jīng)濟的發(fā)展,算是騰飛的起源階段,唐飛柳的回來只是加快了整個約克的發(fā)展,在其他國家也許有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土豆或是其他作物,畢竟航海已經(jīng)開始發(fā)展,一旦發(fā)展起來,往前走是必然的規(guī)律。
而和亞洲的構(gòu)成不一樣的是,在這些國家之上,則是圣殿,接連幾個世紀的洗腦還是非常有用的,每個帝國的皇帝都必須由圣殿授權(quán)才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皇帝,否則就不被承認,而且圣殿的影響力可不止如此,他們最為兇殘的是,在最早的時候,連貴族授勛都要得到圣殿神使的認同,否則等同無效。
但是在唐飛柳出生之前,這局勢就已經(jīng)越來越改變了——皇帝們可不想一直被挾制,縱然最開始圣殿那一套在管理百姓之上確實行之有效,但是當(dāng)他們被圣殿制約的越來越厲害,尤其是當(dāng)圣殿的腐敗越來越嚴重,教皇盤剝的財富甚至比各個國家的皇帝都要富裕之后……各種各樣的矛盾就越來越激烈。
這些矛盾在幾十年前激化到一個頂端,開始是有幾個國家秘密商議,然后宣布皇帝擁有自己領(lǐng)土內(nèi)所有授予爵位的權(quán)利和正當(dāng)性,開始正式和圣殿對著干,而圣殿的腐敗也越來越不得人心,沒有了各種支持,于是大家都發(fā)現(xiàn)了這事兒的好處,頓時都有樣學(xué)樣,而圣殿多年囂張跋扈的行為得到了突然的反噬,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饋,在他們想出對策之前,得到了甜頭的貴族們都開始強烈支持自己的皇帝,圣殿不得不咬牙退了一步,以此為轉(zhuǎn)折點,圣殿開始慢慢退出極權(quán)階段。
“……很多人都說,授勛權(quán)拉扯了幾十年,到前幾年其實才全部塵埃落定……據(jù)說教皇得到了一大筆錢,還被貴族們抓住了什么軟肋,所以雙方才達成約定……”亞歷山大不愿意多說細枝末節(jié)的事兒,他大量地跟唐飛柳補課,說一些關(guān)于這些年的事情,生怕這在現(xiàn)代長大的弟弟以后吃虧,恨不得一晚上把十幾年的課全給他補上。
兩兄弟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話,開始還有些陌生,后來話卻越說越是說不完,血脈的力量就是如此純粹,沒幾天,那十年不見的歲月就仿佛已經(jīng)漸漸消失,瓦爾拉鎮(zhèn)的人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在某一個陽光璀璨的下午,孤僻陰郁的亞歷山大·道格突然帶著一個金發(fā)藍眼的孩子在鄉(xiāng)間漫步,那孩子臉圓圓的,白白嫩嫩,看上去雖然長高長胖了一些,但還是能一眼認出來,那孩子就是蘭斯·道格,那個曾經(jīng)被趕出去的亞歷山大的親弟弟!
大家頓時都驚訝了,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猜測,就收到了亞歷山大一個小型下午宴會的邀請——為了歡迎養(yǎng)病歸來的弟弟。
而皇宮之中,氣氛就不那么輕松了。
那天午后和約瑟芬的對峙只進行了一小會兒,隨著約瑟芬一笑,氣氛才突然松快下來。
約瑟芬喝了一口咖啡,垂眼輕聲說:“這么緊張,難怪連萊特都能看出來你對那個孩子與眾不同。”
“萊特?!”愛德華倒是難得地錯愕了一秒,他皺眉說:“我以為您將他放逐了。”
“他是個敏感脆弱的孩子,”約瑟芬喝完咖啡,輕輕放下自己的茶杯,骨瓷發(fā)出清脆的低響,約瑟芬皇后的聲音悠閑地說,“但好在他很聽話……我讓他回到教會,去見見昔日的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