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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塵,你且逛著,我去尋兩條船渡湖。”
“道長,你家那位臉皮很薄啊。”
談及情愛,那小販善談起來,又注視著謝逸清牽馬遠去的背影嬉笑著發問:
“你們剛成親不久吧?”
“我們……”
李去塵紅著臉默認了這個暫非事實的猜測,將蓮蓬與菱角倒入行李布袋中,又將空蕩蕩的竹筐遞給面露震驚的小販:
“勞煩再來一筐。”
于是小販動作麻利地又裝了滿滿當當的一筐,伸手接銅板的同時不忘說兩句好聽的吉利話:
“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承您吉言。”
李去塵有些羞赧地一笑,隨手將筐中之物倒入袋中,牽著負重頗多的駿馬向著謝逸清而去。
她還要多久才能與她的小今互通心意呢?
大概,那顆青梅不需要多久便可熟透了。
就如方才那攤販所言,她的小今一路以來對她極其照拂又溫情脈脈,顯然暗含著些許情意。
或許,再過段時間,她們真的能長廂廝守、白首同心。
揣著這番暫不可言的心事,李去塵快步行至謝逸清身旁,卻看見她蹙著眉與船家打聽著什么。
“客官,湖州城已被淮南軍圍得水泄不通了!”
那中年婦人操著與湖州相似的荊州口音著急喊道:
“這般情況,你們還要包船渡往湖州?”
“如今天下太平,淮南軍何故圍困湖州城?”謝逸清訝然不解問道。
提起此事,船娘神色便有些驚恐:“我也不曉得,只聽說湖州那邊……”
她左右看了看,湊近謝逸清面色驚恐地小聲說道:“出了吃人的怪物!”
不等謝逸清回應,她即刻勸說道:
“所以我說噻,客官你還是在荊州住下,等淮南軍退了再去到湖州!保命要緊嘞!”
聽聞此言,李去塵表情凝重地覆上了謝逸清還纏著布帶的手:“小今,怕不是……”
謝逸清對她略一頷首,亦臉色一沉與婦人商量道:“我們的確有要事得去湖州,您看兩條船三貫通寶,可否送我們渡湖?”
“這……”
那船娘有些為難地思量了片刻,才抬手去拾起竹竿與蓑衣,又招呼了自己的妻子與女兒去整備另一艘船:
“看你們實在著急,我就載你們過去吧!”
富貴險中求,雖然有些駭人,可這年輕人給得實在太多了!
于是這婦人引著二人上了一艘帶著頂篷的長船,又將兩只馬匹牽上另一艘無頂貨船,確認一切就緒后方才與妻子一并徐徐撐篙離岸。
許久未水上乘舟,況且還嘴饞提著一袋蓮蓬與菱角,李去塵尚未落于蓬中坐榻便隨著水波起伏而踉蹌起來。
見她差點要跌倒,謝逸清趕忙伸手扶住她的身體,然而左掌傷口卻在搖晃之下用力過度,竟有絲絲血色從布帶中滲出。
感受到手心痛楚,李去塵嚇得直接將吃食丟在了蓬中茶幾上,接著徑直跪坐在謝逸清身旁,立刻要拆下布帶仔細檢查她傷處的情形。
“無妨。”謝逸清右臂環住李去塵幫她穩住身形,“阿塵,別擔心,你且坐好了。”
這艘船不過民間所用,因此只比一葉扁舟略大一些,此刻李去塵與謝逸清并肩坐于有些狹小的船篷之中,即便不算置身于她的懷中,也可以說是與她親密無間了。
若是此番情景放在關州之前,李去塵或許還會面色如常,可差點唇齒糾纏之后的此刻,她的心情便如同一起一伏的船身,由不得她掌控了。
心動又忍耐下,她緩緩側首靠在了謝逸清的胸口,悄然傾聽著與她休戚與共的心臟一點一點變速。
數著逐漸加快的心跳聲,李去塵不禁輕笑了一聲。
她的小今,現下待她亦是心懷悸動。
她想的沒錯,她再耐心等待些時日,便能得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愛意。
“傻笑什么?”
在她暗自思量時,謝逸清往她嘴里塞了一顆圓物,像投喂撒嬌的貓兒般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