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晚,你想吻她。”
“僅僅青梅之交、袍澤之情,不會存有這等欲望。要知道,你另兩位師姐認清情意結為道侶,也不過一吻而已。”
“承認吧,你傾心于她。”
此言一出,李去塵只感覺月光凝固,流風停滯,似乎今夜的三十六道天雷其實并未劈在尸群中,而是盡數降在了她的三魂六魄上。
原來從南詔開始驅使她去摘取那片殷紅的,并非作亂的心魔。
而是橫生的愛意。
她愛上的是數月前萍水相逢的落難帝王,亦是多年前相依相偎的并蒂青梅。
原來不停失序的心跳早已告訴了她答案。
“師妹,事到如今你在逃避什么?”尹冷玉步步緊逼,“謝善人她尚未成婚,我們這脈不必戒欲,按理說你們若是情投意合,便也是少小無猜天作之合。”
“可我知道你在憂心什么。”回想自己多年前的心路,尹冷玉波瀾不驚的臉龐亦不由得露出一絲哀傷,“她日后重坐明堂再掌權柄,面對朝堂國事的明爭暗斗,或許需要與文臣或武將之家聯手,那后位便是最有價值的籌碼。”
而那南詔王后之位,亦是穩固權力的擺設。
“而你,從小只知道法經文不知謀略心計,更何況現在藏不住北蠻血脈的痕跡,身后亦只有半點世俗權勢都無的鳳凰山。”
尹冷玉化言語如利刃,一刀一刀剜在自家師妹的心口,仿佛要在愛意枯萎前將它從血肉里生生剝離化為永恒:“屆時縱使你們帝后臨朝共治天下,這份愛戀也怕會消磨于提防算計,最終還是蘭因絮果,有始無終。”
她不信謝逸清會一直與師妹并肩站在最高處,一如十年前她不信段承業年少的目光會終生如一地追隨她,直到日暮白首。
既然相守無望,不如趁早相忘于江湖。
“師姐,你的心亂了。”
雖然耳尖血色已蔓延至雙頰,但被自家師姐逼到避無可避的地步,李去塵便也無需再退:“我承認,師姐所言不無道理。”
“然而道法自然,無為而為。”李去塵的眼眸中存有柔情萬種,“我因如今的她心懷百姓勇敢赤誠而傾慕于她,現下又知我與她自小相伴親密無間而情深意濃,如此鐘情發乎初心自然天成。”
她輕笑一聲,又回身面向謝逸清,以指尖撫過榻上人的側臉:“因此,我現在也并未對我們能到哪一步有什么妄念,只想著不論怎樣,隨心而動順其自然,與她一同憐惜當下每時每刻便好。”
“那就當這陣法未曾布下。”李去塵順著謝逸清的下頜向下摸至她的脖頸,“我不需要小今知曉,我施下怎樣的術法才保住她的性命,否則她定會愧疚與不安,我怕她自認虧欠于我才委身于我。”
最終溫暖指腹停留在謝逸清的鎖骨之間:“往后我與小今便如常相處,如此若是互通心意兩情相悅,不問最后是長相廝守或是一別兩寬,我都愿視之為天賜良緣再無它求。”
“師姐,愛她便應信她。”
“你該信南詔王,一如我該信小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