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虛偽,暴虐,殺人如麻且薄情寡義。
“不。”李去塵脫口而出,接著她立刻與謝逸清拉進了距離,兩人肩并著肩,膝頭挨著膝頭。
“我不覺得你殘忍。”李去塵回看她的雙眼極其認真地補充道。
謝逸清輕嘆了一口氣,掌心向上攤開雙手又追問道:“你不覺得我那晚,將吳離的手腳擰掉,很可怕?”
那道新添的傷口,如同忐忑不安的心緒,在篝火的光線下無處遁形。
李去塵卻未像方才一樣即刻回答,而是先低頭將里衣一角撕下,隨后捉住她的左手,將尚帶著自己體溫的素白布條仔細地覆蓋在那處傷口之上,纏繞幾圈后打了個漂亮的繩結。
無聲做完這一切后,她才伸手與那纏著布條的手緊扣:“不覺得。”
“我從前、現在、以后都不會這樣覺得。”
她的確是第一次看到謝逸清那樣暴怒狠戾的模樣,可她又怎么會覺得這樣的謝逸清殘忍可怕?
謝逸清是擔心極了自己才會那樣失控。
她信謝逸清是溫柔良善之人,只不過脆弱時會泄出少見的稚氣,而拼殺時會露出壓人的煞氣。
但無論怎樣,謝逸清都是一個極好的人,掌柜時老謀深算,持刀時英姿颯爽,和自己相處時又溫情脈脈。
李去塵不禁側目而視,望進身旁人那雙含情眼眸,隨后有些臉熱地垂首,將額尖輕抵在謝逸清的肩頭,企圖遮掩遲來的羞赧。
幾日過去,謝逸清肩頭的傷已經愈合如初,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她不動聲色地側過身體,左手不自覺地環上了李去塵的腰際。
方才李去塵的言語并未能安撫她這顆惴惴不安的心。
現下這樣擁人入懷,她才覺得心口滿滿當當。
鼻尖輕輕觸碰李去塵的道髻,發絲擦過之時,謝逸清忽然想起十余年前有個夜晚,她也是如此擁李去塵在懷。
仲夏之夜,她和李去塵在后山游蕩,清朗的月光將山坡上一叢開得正好的映山紅照亮。
只因李去塵稚嫩的目光停留在頂端開得最好的那一枝上,她便自告奮勇要為李去塵折下那束芳華。
結果花枝是摘到了,她也從山坡上一路滾到了李去塵的腳下。
李去塵嚇得哭著鼻子扶起她,問她疼不疼,她卻沒心沒肺地攬住滴淚之人的腰身:“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不過一件小事,卻讓謝逸清不由得輕笑出聲。
“笑什么?”李去塵倚著她小聲問道。
山雨淋漓,霧靄迷蒙,新鮮草木味跨越十四年的光陰,終于隨風入懷。
“笑命運待我其實不薄。”謝逸清輕輕摩挲懷中人被火光燒得更為楓紅的鬢發。
在我失去一切后,將你送回了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