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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身為趙家的繼承人,你自己心里要有數(shù)。”
趙老爺子拿著茶盞,似乎只是在漫不經(jīng)意的喝茶,而不是提點(diǎn)他、警告他。
趙遙清楚的看見了那道鴻溝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趙家的繼承人”他無數(shù)次聽見過這個稱呼,以往聽起來像是榮耀的頭銜此刻卻像是枷鎖一樣牢牢的束縛住他。
趙遙手上的青筋一瞬間浮現(xiàn),又很快消失。
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什么都不在意的趙公子,輕描淡寫的說著:“知道了爺爺。”
趙老爺子聽他這個令人滿意的回答,稱心的放下手中的茶盞,拄著拐杖起身:“太晚了,你在這歇下吧,明天吃完飯?jiān)僮摺!?
“好。”趙遙上前扶著他。
“你啊……”趙老爺子嘆了口氣,似乎變成了一個慈祥的人的,像是對孫兒無奈一般的嘆息道。
趙遙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呼嘯而過的風(fēng),并沒有想要歇下的心思。
他走到自己房間的窗邊佇立了許久,看著自己小時(shí)候居住過的院子回憶起了自己的童年,那個縮小版的趙遙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搖晃著,孤獨(dú),寂寥浮現(xiàn)在他臉上,只是并沒有愉快的神色。
他在一片晦暗中再次點(diǎn)燃一根煙,煙霧繚繞,他任自己沉溺其中。
窗外忽然就落了雨。
趙云舒開車將季鏡送回學(xué)校之后旋即回了家,蘭玉和趙謙還在家里等著她回去給他們一個交代。
盛婉在北城大學(xué)一并下車,陪著季鏡一同回學(xué)校,她對著趙云舒丟下一個回頭聯(lián)系的眼神,拉著季鏡的手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趙云舒到家之后,就看到了在客廳等待的蘭玉和趙謙。
二人面色沉重,和窗外即將落雨的天色有的一拼。
趙謙沉著臉率先開口:“趙遙呢?”
“被爺爺叫走了。”
趙謙和蘭玉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道不好。
“今天是怎么回事?”蘭玉在旁邊開口問道。
其實(shí)事情他們都已經(jīng)知道的差不多了,只是想聽聽,在自己孩子的這個角度,他們到底會給出來一個什么樣的回答。
“沒什么大事,媽,趙遙只是見義勇為。”趙云舒和趙遙雖然平時(shí)打打鬧鬧,但顯然也分得清楚場合,此刻她下意識的為自己的弟弟打圓場。
“哦……”蘭玉聲音轉(zhuǎn)了幾個調(diào)子,緊接著沉聲,威壓一瞬間從她身上漫出來:“上一次也是見義勇為?”
她提到了上一次。
蘭玉在家難得生氣,一不小心壓倒性的氣勢撲面而來:
“平常他怎么沒這么熱心?”
趙云舒終于明白了平常電視里那些外國同胞被她媽駁倒的感受了,她在心里給自己捏了把汗,一臉難色的不知道如何解釋,支支吾吾的:“這……”
“之前他有一個同學(xué)家里犯了事,求到他頭上,他當(dāng)時(shí)什么反應(yīng)?”蘭玉接著說:
“他搖搖頭,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只說了四個字,愛莫能助。”
“但凡他熱心一點(diǎn),他都不會說這四個字,你現(xiàn)在對我說,他只是熱心?”
趙云舒看著蘭玉面容上的質(zhì)詢神色,不由得露出一絲尷尬。
她在心底將趙遙罵了千百遍,明明是這混蛋英雄救美,為什么回家面對修羅場的是她?
“媽,別生氣啦,這又不是什么壞事!”趙云舒看解釋行不通,干脆插科打諢起來。
她
坐到蘭玉身邊哄她:“他不是主動惹禍的性格,這次也是出手相救,說起來也沒做錯什么,對吧?”
趙謙冷笑:“給人肋骨打斷三根,鼻青臉腫,頭破血流的送去警察局,你確定這不是故意的嗎?”
“見義勇為,然后給人打成這個樣子?”
窗外忽地起了一聲驚雷。
趙云舒這次心里是真的在破口大罵,她怎么也沒想到趙遙真的下了死手,這般失控,從小到大還從未有過。
她下意識辯解:
“爸,情急之下——”
“你別和我說什么情急,情急說明什么?說明事情不對勁。”
趙謙的面色愈發(fā)沉重,他整個人的聲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煩燥之意。
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他為什么失控,但是誰都沒有點(diǎn)破。
蘭玉在旁邊看著這個場面,也忍不住嘆氣,她回頭拍了拍自己的丈夫,一邊示意他冷靜下來,一邊開口對著趙云舒道:
“不是爸爸媽媽不近人情,云舒,是遙兒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