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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日快樂，柳書。新的一歲，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最質(zhì)樸的祝福語，也是程東潮最在意的。

柳書抿唇笑著，用力點了下頭，閉起眼許了個愿望，吹熄蠟燭后，先自己吃一口，又立馬喂了程東潮一口。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下午包完水餃，劉姨和廚師大姐幫了大忙，我就組裝了下，抹了個面，還被他們嫌丑。”

“不丑，很好吃。”

柳書伸手接過來，低頭又吃幾口。

再抬起頭時，見程東潮右手攥拳舉到了自己眼前，正困惑之時，見他手指張開，掛在手指上的一枚奔馳標的車鑰匙垂了下來。

柳書微微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透過鑰匙去看對方的眼睛。

程東潮抬了下眉，淺笑著示意柳書收下，“送你的日禮物。”

柳書吸氣，小聲道：“可是我有車開呀？”

“你也說過那輛車只是用來過渡的，我知道做你們這行，得有點體面的行頭傍身嘛。”程東潮看柳書怔住的表情，又說：“不想要？”

“要！”柳書伸手取過鑰匙，心中自然是開心的，誰不喜歡好車呢，只是對這份禮物仍感到幾分意外和不真實，“那我那輛車怎么辦，雖是二手車，但也才買沒多久呢。”

“給陳瑤拿去開，她不是一直嚷嚷著沒有一輛專屬于她自己的車嘛。”

“小姑娘家家的，哪能喜歡那輛車。”

“誰管她喜不喜歡，給她慣的，能開就行。”

陳瑤剛哄完被鞭炮聲嚇哭的小娃娃，關(guān)門退出時，走廊上的窗縫里鉆進來了一陣冷嗖嗖的風，讓她倏地打了個噴嚏。

她揉揉鼻尖，心想肯定是異地小奶狗男友想她了，于是加快腳步回到房間，急不可耐地煲起了電話粥。

第51章 你懂個屁。

福利院的招待房間面積有限，在靠墻的兩側(cè)擺了兩張簡易單人床，中間是老式床頭柜，靠門的位置擺一張書桌，一把椅子，除此再放不下其他的家具。

墻壁上掛著一幅微微泛黃的年代畫，畫框下方是一片窄窄的暖氣片，此時正源源不斷地為這個小房間供給著熱度。

兩個成年男性擠在同一張單人床上，彼此只能交疊在一起。程東潮雙手搭在柳書的后腰處虛攏，下巴抵在對方的頭頂親昵摩挲。

他們的身上此刻有著相同的舒膚佳香皂氣味，清新溫和，沒有任何攻擊力。

程東潮長長地吸一口氣，又從鼻間重重呼出，胸腔起伏間，柳書也隨之晃動，他沒有出聲，只輕闔著雙眼，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

程東潮望著天花板中央發(fā)散低暗柔光的老式吊燈，突然回憶起一件關(guān)于這棟招待樓的往事，于是輕顛了下柳書，說要給他講個故事。

柳書懶懶地從鼻間淺哼一聲，示意程東潮繼續(xù)說。

“這棟招待樓曾有過很長一段空置時間。傳言是有對來領(lǐng)養(yǎng)孩子的夫妻夜里鬧了矛盾，沒人知道具體發(fā)了什么，只看到那男人帶著滿臉的血，怪叫著從二樓跳窗，撞開大門跑走了。從那之后，院里不再接待外來人員。關(guān)于緣由，各種猜測各種版本，最廣為流傳的是那晚這棟樓里鬧鬼了。”

感受到柳書埋頭往自己懷里鉆了鉆，程東潮露出個得逞的壞笑。

柳書聽程東潮沒再繼續(xù)說下去，才稍微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哪有什么害怕神情，他甚至催促道：“繼續(xù)講。”

程東潮在他后腦勺上胡亂揉了兩把，指了指窗外的一棟小樓，說：“我小時候住對面那棟，那時候?qū)嬍依镉袀€比我們都要大很多的男，他非說親眼見到這棟樓里鬧鬼，就在二樓最中間的房間，要是半夜十二點時在房間里敲三下門，會把那惡鬼召喚出來。我當時沒忍住笑出了聲，他不樂意了，非要跟我打賭。”

柳書淺笑道：“以你的脾氣，肯定是應(yīng)下了對方打賭。”

“那當然。”程東潮揚了下眉，繼續(xù)道：“我半夜里順著大榕樹爬進了二樓的房間，抱著個破鬧鐘傻站在烏漆嘛黑的房間里，愣是等到時針走到十二，然后迫不及待地敲了三下房門，你猜怎么著？”

“自然是沒有反應(yīng)。”

“對。于是我手賤地隔兩分鐘敲三下門，隔兩分鐘敲三下門。可就在敲了十多分鐘后，門開了——”

“砰——！”，窗外一道煙花升空，驟然炸開，柳書短促“啊”了一聲，程東潮也下意識將他圈得更緊，心臟跟著重重一跳。

“艸！哪個沒公德心的，都幾點了還在外頭放炮！”程東潮望著窗外，沒忍住出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