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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也不是個只挨欺負不反抗的主兒,羞紅著臉,也要抬起手猛拍賀涔的腦門兒。
賀涔沒躲開,但趁南昭雙手松開門框的時機,抬腳跨進了浴室。
“當時大師又沒說是誰,你本來就怪不到我身上!”南昭垂死掙扎道。
賀涔將南昭放到了洗手臺上,身體強硬地擠進雙腿間,死死盯著對方,沉聲道:“就是我,必須是我,敢不是我,我立馬就讓人去把那座寺廟鏟平,原地建……”
活沒說完,嘴巴就被一把捂住了。
南昭忌諱道:“別瞎說話,寺廟有神明。”
賀涔聞言眉眼柔軟了幾分,被軟熱的手心蓋住的聲音有些悶:“那我們做實了你那天所求的。”
“什么意思?”南昭眨眨眼。
賀涔向后躲開南昭的手,又附身啄吻他唇瓣,誘哄道:“和我在一起。”
“不。”
賀涔湊上去又親一口,聲線沉沉,蠱惑人心:“答應我。”
“我不。”
南昭不認為自己這么好追,卻不知他早已眼含春光,兩只圓眼濕漉漉,別提有多招人疼愛了。
浴室漸漸地響起了嘩嘩水聲,不多一會兒,從門縫里泄出了幾聲軟著嗓子的討饒,模糊的幾句對話過后,人聲兒越發甜膩了起來。
氤氳水汽下,水流潺潺,徐徐圖之,又忽轉而激昂澎湃,愈演愈烈。
原來窗外也下雨了。
埋在枕頭里的卷毛腦袋動了動,被窗外的強烈雨聲吵醒。
枕頭下的手機也隨即嗡嗡震動起來。
柳書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接起了視頻通話。
剛睡醒,聲音還有些含糊不清。
手機那頭的程東潮明顯有幾秒的停頓,干咳一聲后,想起了自己為何要撥這通電話。
程東潮故意兇巴巴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柳書從床頭摸到了眼鏡,戴上后視線清明了起來,他有些抱歉地看著屏幕,“今天有點累,回到酒店不小心睡著了。”
程東潮當即緩了聲音,但仍帶著幾分委屈,說道:“我可是守著手機等了你三個小時十九分鐘二十五秒。”
“別逗我了。”柳書沒忍住輕笑一聲,微蜷的發絲輕輕揚起又落下。
程東潮認識柳書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注意到對方臉頰的左側有個很淺的小梨渦,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程東潮盯著那里有些出神,柳書卻禮貌詢問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其實沒有什么要緊事的,只是給柳書發了消息卻遲遲沒收到回復,程東潮不高興了,沒有這么做朋友的。
對,沒有這么做朋友的,朋友就得常聯系,把各自近況分享給彼此。
程東潮這樣想著,理也直,氣也壯了。
外面的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柳書陪著程東潮東拉西扯了很久。他傾斜著手機,肆無忌憚地用眼睛描摹程東潮硬朗的五官線條。
他們聊泰國總是暴雨突襲的濕熱天氣,聊程東潮的膝蓋疼不疼,聊陶煜最近的訓練情況,聊陶穩的術后恢復狀態,也聊陳瑤最近好像又談戀愛了。
總之什么都能聊,卻唯獨不再提起中秋節那晚兩人之間發過的事兒。因為他們還要繼續做朋友,柳書就得學會揣著明白裝糊涂。
“朋友”和“男朋友”僅有一字之差,卻如此巧妙地劃分出了明確的該做與不該做。
他們再親近,有些行為也絕不能越界。
柳書不想和程東潮做朋友。
第23章 “你~瘦~了~”
秋雨后迎來氣溫驟降,恍然間入了深秋。東城的馬路邊開始有了賣糖炒板栗的攤販。
老師傅在十字路口的空地上支起一口鐵鍋,動作老練地揮動著鐵鍬。個頭飽滿的圓板栗在砂里翻來滾去,出鍋時幾乎顆顆裂口透著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