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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請問哪兒有旅館?”
“要住嗎。”
“對啊。”
“我家有房間,一百塊一晚。”
呂觀心:“……”
民風真淳樸。
“答應他。”后排的張默喜低聲說。
楊超緊張得心肝打顫,心想藝高人膽大,直接打入村民的內(nèi)部。
呂觀心和男人達成愉快的交易,要了三個房間。
大家下車提行李箱,相繼進屋。
經(jīng)過男人的身旁時,張默喜斜睨他一眼。
這個男人嚴重睡眠不足,兩眼無神,瘦得顴骨凸起,皮膚吹冷風吹成干巴巴的,帶給她有哪兒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
男人也轉(zhuǎn)動眼珠看她。
第105章
男人的家庭條件不錯, 房子三層半,每一層有三個房間,五人恰好能住同一層, 住在三樓。
二樓似乎是男人和家人住,張默喜經(jīng)過時聽見均勻的呼吸氣息,是熟睡后的特征。
寒冷的春天依然日出晚,寒露濃重的夜色伴隨暖氣占領(lǐng)房間的每個角落。趕路一天非常累,張默喜脫剩保暖內(nèi)衣褲就爬上'床睡覺。
晏柏本可以不睡,但習慣摟著她休息,給她取暖,也剩下單薄的衣物鉆進被窩。
黑暗中,他睜著深邃的黑眸,注視妻子入睡。
張默喜睡醒的時候房間仍是昏黑,察覺背部的暖意變得單薄,她徹底醒了, 翻身尋找枕邊人。
晏柏不在。
她急忙起來,下床穿鞋的瞬間身體內(nèi)仿佛有搗藥的舂, 七上八下地搗。她低頭看看雙手, 僵硬地回頭看床上。
床上的女人背向她側(cè)臥,烏黑的大波浪卷發(fā)分外熟悉。
另一個她在床上, 左腕的鎖魂環(huán)幽幽發(fā)亮。
她靈魂出竅了。
晏柏真的不在, 她不信他會扔下自己在危險的地方。念及于此, 她的膽子變大, 套上毛衣出門探索去。
張默喜輕輕地打開房門,迷蒙神秘的夜色像一層毛玻璃,遮擋房子的真面目,把她困住阻擾她找到真相。
另外兩個房間靜悄悄, 她偷聽一會,沒聽見里面的人的呼吸氣息,便下樓去,開門走出房子。
街上肯定寒冷,她只穿了毛衣和外褲,竟然不覺得冷。原來魂魄不覺得冷,她心花怒放地挺起胸膛。
街上很熱鬧。
歡天喜地的敲鑼打鼓震耳欲聾,街道卻沒半個人影,嘹亮的嗩吶吸引她前行。
大街上,張羅三、四十張圓桌,都鋪上紅布,擺放紅膠凳,烏泱泱的村民圍著圓桌坐,路邊的燈柱綁著大紅花球。
村民們喜笑顏開,高談闊論,著實為喜事高興。
張默喜毛骨悚然。
仔細看,笑盈盈的村民們坐著,腳后跟都沒碰到地面。
她回頭看自己的腳跟,因為是靈魂狀態(tài),她的腳跟也沒沾地。
“阿喜!”其中一桌,咕咕和楊超起身向她揮手。
她詫異咕咕也在。
她認為咕咕的修為極高,不輕易著道才對,會不會是假冒的?
張默喜暗暗警惕地走過去,坐下空凳。 “怎么你們也來了?”
楊超打哆嗦:“我一醒來就靈魂出竅,遇到咕咕就一起出來調(diào)查,然后遇到村民在大街上擺喜宴。”
咕咕滿眼好奇,跟個可愛無邪的洋娃娃似的。 “能讓修道人靈魂出竅,對方很厲害,參加喜宴可能會搞清楚對方的身份。”
張默喜無語:“……你還挺期待的。”
咕咕:“靈魂出竅參加喜宴,這么神奇的事難得一遇,比下紅色的雪有趣多了。”
楊超:“……”
張默喜:“……”
謝邀,一點也不想遇到。
隨即,張默喜發(fā)現(xiàn)呂觀心不在。
楊超犯難:“我靈魂出竅的時候只看見自己的肉身睡著,呂觀心不在房間。”
呂觀心有自保的能力,她先擔心自己的處境吧。
咕咕:“晏柏呢?”
“他也不在房間。”
咕咕流露看好戲的眼神。
張默喜總覺得她知道些什么。
響徹夜空的嗩吶越吹越喜氣洋洋,敲擊銅鑼的巨響吵得人心發(fā)慌,她觀察村民們,竟然沒人覺得這場突兀的喜宴不對勁。
目光不經(jīng)意對上某一桌,與一道視線碰上,濺起熱烈的火花,但她找不到四目相對的村民,那道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逡巡。
她按捺古怪的不適,試著尋找奏樂隊的身影,便望見酒席兩側(cè)坐著黑乎乎的影子,依稀做著敲鑼打鼓、吹嗩吶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