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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著高高的登山背囊,聞聲轉頭,手里揣著一包椒鹽味的薯片吃。借著車頭的燈光,她打量張默喜驚喜說:“是你啊,好巧。”
“你要去哪?我們載你一程吧。”
“北城鎮(zhèn)。”她嫣然一笑。
咕咕帶著林間的寒意擠進后排,抱著高高的登山背囊,夾著坐在中間的張默喜。她的薯片還沒吃完,嘎吱的脆響打破靜謐的夜色。 “不好意思,我就快吃完了,保證不會弄臟車里。”
晏柏側目端詳, 竟瞧不出咕咕的修為。
“你去北城鎮(zhèn)是為了紅色的雪嗎?”張默喜開門見山。
“是啊。”她也直截了當:“紅色的雪太特殊,我要去看看, 你們也是?”
“嗯。我叫阿喜, 上次到山頂后找不到你, 來不及說。”
“沒關系,有緣會再見。”咕咕笑著看向另一端的晏柏,說:“這位也是修道者吧,氣宇不凡,和你很配呢。啊,應該說車里的都是修道者。”
晏柏淡然:“幸會。”
主、副駕駛的楊超和呂觀心既警惕又感到詭異。修道者的直覺告訴他們,這位敢午夜獨自去北城鎮(zhèn)的女人非常不簡單,甚至修為比他們高。
張默喜則安靜地琢磨咕咕的話。
她說紅色的雪特殊而不是特別,顯然她不是去湊熱鬧的,并且對紅色的雪有所了解。
晏柏默不作聲,盯著車前窗外的夜色,似沉思似警惕。
咕咕吃完薯片就把包裝袋塞進一個膠袋,拿出濕紙巾擦嘴擦手,檢查羽絨服有沒有沾上薯片屑。
車子沿著林間公路駛好一段路,路上只有他們的車,路邊黑溜溜的樹木隨著寒風搖擺枝葉,樹干都涂了防蟲的白漆,車頭燈一掠過,楊超儼然看見一張張慘白的鬼面。
沒來由的,他的心忽而很慌。
這條路他走過幾次,平常沒什么,現(xiàn)在三更半夜的只有他一輛車,他覺得這條路去的不是北城鎮(zhèn),而是陰曹地府。
不,別亂想,他肩負重要的接送任務呢!
沒多久,楊超打起車頭的雨刮。
最初他以為是車內(nèi)、外的溫差大,導致車前窗起霧。但雨刮來來回回搖擺,也刮不走窗前的霧氣。
冷汗從手心冒出,他咽著口水停下雨刮。
瞧!車前窗根本沒有雨刮的擦痕!
窗外的霧氣不是溫差造成,而是路上出現(xiàn)霧!
霧越來越濃,明亮車頭燈沒法穿透濃霧,勉強照出路邊的樹木輪廓。
“有東西。”
聽見旁邊的呂觀心冷不丁的話,楊超猛地急剎。
所有人慣性前傾。
坐在中間的張默喜及時扶住前面的座椅,嚇得臉蛋煞白了些。
晏柏同時環(huán)抱她的腰,神色嚴峻警惕。
呂觀心朝楊超傾斜身體,遠離車窗:“我感覺車外面有東西,但我沒看見,說不上來是什么,像是靈體又不像。”
“不要停車比較好。”咕咕張望朦朧的窗外,水靈靈的雙目毫無之前的輕松眼神。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起霧,但是停留在原地容易惹來別的東西。”
楊超的心狂跳,手汗濡濕方向盤表面的皮革,出現(xiàn)明顯的濕痕。 “那我繼續(xù)開?”
張默喜:“開,看看濃霧出現(xiàn)的目的。”
車子重新行駛,穿梭于濃霧之中。
最緊張的是駕駛的楊超,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緊模糊不清的前方。目前他們所在的林間公路上國道,只要穿過這條僻靜的國道,就能到達北城鎮(zhèn)的范圍。
他口干舌燥沒有口水可咽,憑著記憶一路直行。
一些奇怪的聲響來自車窗外面,楊超左瞄右瞄,只有濃濃的白霧覆蓋外面的一切。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他一說話就覺得嗓子要冒煙,干澀顫抖。
呂觀心抱緊背囊:“有,不像車聲。”
晏柏若有所思。
咕咕眉頭深鎖:“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此言一出,楊超恍然大悟。就說不像車聲,也不像騎摩托或自行車的聲音,而是叮叮的金屬互相摩擦的脆響。 “但……為什么有這種聲音?不會是我們的車出問題吧?”
“應該不是。”張默喜在哪聽過類似的聲音,想不起來。
啪嗒,啪嗒……
車內(nèi)五人神色劇變,大氣不敢出。
這一次的怪聲很清晰,不會認錯。
車外面的腳步聲富有節(jié)奏和力度,對方的體型比人高大強壯,四肢有力,馱著重物,步伐沉穩(wěn)而急促。
而且是復數(shù)的步伐,落地時的腳步聲是金屬與水泥地的碰撞脆響。
是馬蹄。
問題是盡管在鄉(xiāng)鎮(zhèn),也沒有人在大冷天的午夜野外騎馬吧? ? ?
偏偏白茫茫的濃霧令他們什么都看不清。
晏柏冷聲:“陰兵借道。”
金屬碰撞、馬蹄響,分明就是古代的軍隊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