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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紙上有她剛寫下的歌詞,是關(guān)于生活的思考,她感覺不對,撕爛扔掉。
最近對生活的深刻感悟是他帶來的,她的歌詞缺少引導(dǎo)者,怎么寫都不對味。她煩惱地搔腦袋,搔成雞窩頭。
這時,朱櫻組長來電。
根據(jù)葉秋俞的說法,朱櫻他們追蹤丟失的鳴童到另一個城市。
朱櫻:“張道長,你最近有出游的安排嗎?”
她不解:“沒有,怎么了?”
朱櫻:“我們一直追蹤被帶走的鳴童,在賀州的昭陽縣發(fā)現(xiàn)它們的蹤跡。這一路上,我們聽說最近常常有年輕的女人被拐。”
張默喜:“不是普通的拐賣嗎?”
朱櫻:“不是,有一戶失蹤女子的家人通過神婆找人,找不到失蹤女子的蹤跡。很不正常,如果是普通拐賣,真正的走陰人是能找到失蹤者的方位。找不到,就代表失蹤女子被術(shù)法困住。”
張默喜訝然。
朱櫻:“失蹤的女子在18歲到23歲之間,都是未經(jīng)人事的'童女',而且我們感覺賀州這邊不太平,你和葉道長沒有特別事別來這邊。”
張默喜:“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朱櫻帶來的消息成了厚厚的烏云,壓在她心頭。
她不禁猜測失蹤的女子和逃跑的黑巫師有沒有關(guān)系,黑巫師是不是想創(chuàng)造新一批鳴童?
接下來幾天,朱櫻不再帶來消息,她莫名坐立不安。
又到周六,臺風(fēng)后的雨天清冷濕潤。
臨近國慶假期,周日到30號要補課或者補班,小學(xué)提前給教職工發(fā)月餅和補貼,張永花約她到鎮(zhèn)上吃飯。
本來周六休息,但學(xué)校突然通知所有綠化工回校栽新的花卉,張永花先回學(xué)校做工。
傍晚,張默喜騎電瓶車獨自出發(fā)。
餐館是張永花挑的,張默喜到的時候她還沒到,先挑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給張永花發(fā)短信說她到餐館了。
張永花沒有回復(fù),可能在趕來的路上。
餐館地顧客來來往往,張默喜給自己倒了第二杯茶。
服務(wù)員第二次上前詢問:“請問要先點餐嗎?”
張默喜訕笑:“不用,我問問我堂妹到哪了。”
“好的。”
她立刻給張永花打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
沒電關(guān)機?但諾基亞的電量最耐用。
她如坐針氈,右眼皮直跳,連忙打給大伯。
大伯語出驚人:“學(xué)校今天沒有綠化的工作啊。月中才換過新的一批花卉等著國慶假期后開花,哪里還需要換新的?”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張永花的諾基亞是按鍵版,不能下載微信、釘釘?shù)萢pp,綠化組組長有事會直接打電話給阿花。
那條短信有問題!
就在這時,她感到一道強烈的視線牢牢地抓住自己。
她低頭看款款走來的黑貓。
它漆黑的毛發(fā)有灰塵,背部綁著一張紅紙。
它碧綠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張默喜,停在張默喜的腳邊。
她一動不動,看著貓眼里的寒芒,猶如面對一只陰險的妖精。
上菜的服務(wù)員擦過它的身邊,左邊鄰桌的中年男人碰著酒杯高談闊論,右邊鄰桌的大媽教訓(xùn)不吃青菜的小朋友。
她和黑貓夾在喧鬧的縫隙中,陷入詭異的死寂。
黑貓依然目不轉(zhuǎn)睛地盯她,三瓣唇上揚,嘲笑她不敢拿下紅紙。
坐在嬰兒凳的小嬰兒指著黑貓哇哇大哭。
“怎么突然哭了?”
“不急,媽媽馬上給你沖奶粉。”
張默喜意識到黑貓是鬼。
她悄然揣進斜挎包,把鎮(zhèn)邪符藏在掌心,抓向灰撲撲的黑貓。
一股焦味傳來,她抓住紅紙的同時黑貓飛快地溜了。
折起的紅紙落下黑色的灰燼,散發(fā)熟悉的腥臭。
紙上的頁腳筆跡新鮮,寫著:欲救人,古溪寨。
月上枝頭,老房子的大門被鑰匙打開。
半躺搖搖椅的晏柏斜睨一眼。
垂頭回來的張默喜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雙手顫抖,宛如一朵枯萎的紅玫瑰。
冷白的手指掠過她的肩膀,她沒有抗拒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