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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邪氣?”
她抬起頭,含著水光的眸子泫然欲泣:“阿花被黑巫師抓走了?!?
晏柏一怔。
“她好不容易過上新生活,因為我而被黑巫師捉走了!”她激動地抓住晏柏的艷紅衣袖:“我們再簽一次契約,去古溪寨救阿花!”
阿花省吃儉用,買五毛錢一本的田字本,每天下班回家練寫字和寫拼音,她的人生剛展開新篇章,不該是終章!
晏柏安靜地注視她近乎祈求的表情,垂眸說:“即便我能出去,使用的妖力不足一半。”
“什么?”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藏著一絲期望:“除非你愿意為我解開封印?!?
第36章
逐漸變薄的雨云分散到四四方方的夜空,壓著精美的屋檐,濕潤清涼的空氣令兩人之間的情愫靜靜腐爛。
張默喜不敢相信聽到的:“上次你出去,能用的妖力也不夠一半嗎?”
他直視張默喜質疑、猜忌的目光, 輕輕地吐出一個字回答:“然。”
“真的嗎?”她松開晏柏的衣袖,后退一步。
他戲謔地冷笑:“否則我可碾死才八百年道行的狒狒精。”
張默喜咬著下唇,與他四目相對。
好犯規(guī),他坦蕩蕩地任由她審視, 但凡他露出一絲狡詐陰險之色, 她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好?!?
擲地有聲的回應反倒令晏柏一怔。
“我要怎么做幫你解除封印?”她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回答,腦子瘋狂地搖響警鈴,痛罵她瘋了。
她上網(wǎng)查過“古溪寨”,那是建設在十萬大山里的古老寨子, 擁有一千多年歷史。寨外的黃兆古鎮(zhèn)原是寨子的一部分,后來分割成鎮(zhèn)子, 曾經(jīng)發(fā)生奇怪的瘟疫, 傳說是寨子里的黑巫師造成。
這一次她要面對的不是一個黑巫師,可能是一股勢力。連朱櫻他們也萬分謹慎, 何況她一個菜鳥。
與晏柏合作是必然的, 她賭上自己的性命。
晏柏小心翼翼地確認:“當真愿意?”
“是的, 我愿意, 但請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
她深呼吸,如利箭的眼神射入晏柏的心扉。 “完成我的事以后,你再做你想做的事。”
例如殺掉她。
清涼的晚風揚起晏柏的發(fā)絲和衣角。
他像潛伏風中的艷紅的鳳,準備展翅起飛, 掠過傲慢的人世。
“可。”
原來老房子有地下室。
她第三次來到西廂的臥室,是跟隨他進來,從梨花洞門架子床的床板下,沿著石梯往地下走。
地下的空氣渾濁、干燥、腐朽,滲出刺骨的陰冷。紫紅色的妖火自晏柏的掌心燃起,照亮腳下的臺階。她牙關打顫,環(huán)抱雙臂取暖。
走在前面的晏柏轉身,向她伸出另一只手:“別著涼流鼻涕?!?
張默喜:“……”
還記著她說隨處擦鼻涕的話呢!
她不情不愿地握著他的手,瞬間火熱的溫度從掌心蔓延全身,最后連腳板也暖和。
“謝了。”她聲若蚊蠅。
“不必客氣?!?
幽幽妖火照亮漆黑的地下室,充盈一片妖冶的紫紅,襯得整個地下邪里邪氣。
地下室的墻壁造成貨架的模樣,一排排、一行行放滿陶瓷罐,反射妖艷的紫紅火光。
她想起他開玩笑說送她骨灰罐。
“里面是什么?”她牙關打顫。
他不屑:“極陽之物的內(nèi)臟罷了。”
“內(nèi)臟?!”
成百上千的內(nèi)臟? ? ?
封印他的是不是妖道吧?
“莫怕?!彼p聲安慰。
不怕才怪!
地下室中間的法壇鋪滿長長的符咒,鎮(zhèn)壓之物是黑色的……大概是木頭,雕刻神明的名號。
她看不懂那些古老的字體,腿發(fā)軟,有些后悔答應得太爽快。
晏柏看向她,烏黑的眼底跳躍紫紅色的火光,格外詭異。 “解開封印的方法有三?!?
她回神仔細聽。
“一,封印之人自愿解封?!?
這個方法可以pass了。
“二,以法力強大之人血祭?!?
張默喜咯噔:“……你想……”
“三?!彼抗饩季嫉卮驍?,眼中的紫紅火光變得熾熱。 “天地婚契可破之?!?
張默喜:“……什么?你是說婚契嗎?結婚的婚契嗎?”
“然?!?
“你別騙我,我敢揍你的?!?
“你腳下涌動龍脈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