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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某一戶,則喜氣洋洋。
“小勇,你喜歡雞腿,媽特意給你留的。”
七歲左右的男孩接過雞腿,碗里的菜疊得高高的。
他笑著全部吃完。
晚飯后,他偷偷地躲進衛生間,把吃下的東西全部吐出來,食物殘渣散發一股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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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晏柏:她為什么還不回來?
第21章
老房子很安靜, 比午夜更安靜。
晏柏坐在羅漢床上,曲起一條腿,右手百無聊賴地搭在膝蓋上。
他聽見覓食的螞蟻在土里爬行, 想鉆宅子的范圍。但強大的天敵氣息與泥土渾然一體,它們的觸角瑟瑟發抖,繞道而行。
他聽見墻中的水聲沿著一條條叫水管的東西流動,茅廁里面的水卻靜止不動,換作平時,它們嘩啦啦地流動。
他又聽見塵土落地的微響。
是哪里的塵土?
是那一把形狀像葫蘆的奇怪樂器。
丑時剛到, 四更天。
大門外面沒有任何靠近之聲,和以前一樣。
晏柏甩開紅袍的衣擺,下床出臥室。
寂寞的夜色淹沒天井, 晾衣繩依舊晾曬昨晚的衣物,其中有他不敢直視的、布料極少的衣褲。
她沒有回來。
明明知道她沒有回來,他鬼使神差地親眼確認。他細細品味此愚蠢的行為, 結果一無所獲。
晏柏猶豫半息, 捏指一算,驟然神色凌厲。
有血光之災。
她正思索編造騎車事故能不能蒙混過關,不料陰風迎面撲來。
怎么回事?村里還有這么明顯的陰氣?
她警惕地拉開斜挎包,抽出五雷符。
“道公,為什么還有……阿飄啊?”村長躲在冷汗涔涔的道公身后。
家家戶戶外墻的符紙還沒揭去, 嚴重影響洛沙村的形象。有人拍下符紙放到網上,惹來網友揶揄政府封建迷信。
上面要求村長趕緊收拾殘局,撤掉符紙。
村長和道公昨天到來再次對付紅衣老太,后者發現村里的濃烈陰氣消失,喜出望外,連忙擺出高人的淡定做派,說:
“作孽的厲鬼已經被我的符除去,洛沙村沒事了。”
村長大喜:“真的嗎?道公你再確定一下?”
指針指著某個方向瘋狂擺動。
“什么意思?”村長問。
道公流下冷汗,強作鎮定:“跟我來。”
還沒找到令指針瘋狂擺動的源頭,兩人在路上遇到從田里爬出來的男鬼。
兩人當即嚇跑。
今天,村長頂不住上面的壓力,加錢請道公來抓鬼。誰知道今天遇到另一只鬼,一個長發飄飄的女鬼,追著他們跑。
女鬼生前必然怨恨他們其中一個。
道公硬著頭皮祭出一道驅邪的符,突然一陣妖風吹走符。他暗道完蛋,深知以自己的道行打不過對方,想溜。
他今年六十了,只想做做普通的法事到退休,然后去去旅游當個普通的老頭子啊!
“村長,我無能為力,你另請高明吧。”保命要緊,道公顧不上面子。
村長卻抱著道公的手臂大喊:“別!你先除去這個女鬼,我們就當洛沙村沒事了。”
“我……”
轟!
村長和道公身后的地面突然炸響,阻攔女鬼的追擊。
剛猛的地雷嚇退女鬼,她一轉身,額頭被貼上一張鎮邪符。
女鬼被定住,動不了,瞪著走近的美艷女人。
“你不是厲鬼,為什么不去投胎?”張默喜問女鬼。
她氣得青紫的臉扭曲:“我要看著我家的田!張運武那死燙豬老是偷我家的田地,我氣啊!”
走來的村長尷尬地駐足。
張運武正是他的弟弟。
張默喜斜睨哭不是笑也不是的村長,狡黠一笑:“我有方法讓張運武還田地,你要配合我。”
女鬼瘋狂眨眼。
村長和道公繞開女鬼過來,前者擺出平日的嚴肅嘴臉,后者偷看她的斜挎包裝有什么符。
“你是七叔的孫女。”村長對張默喜說。她是村里的大美人,他在喪禮上見過,記憶猶新。
張默喜不鳥他,不看他一眼。
道公鉆研貼女鬼的鎮邪符:“后生女,這符是你大公畫的嗎?”
“我畫的。”
“你畫的?”道公震驚:“你和老大哥一樣修道?”
張默喜不置可否,充滿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