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土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拍mv要自己掏錢,后期剪輯和宣發也要自己掏錢,她有錢請導演拍一首歌曲的mv算不錯了。
白老板繼續說:“雖然你名下的四合院是遠近聞名的兇宅,不過以我投資兇宅的眼光,我認為它很有發展潛力,我很有誠意邀請你面談出售的價格。”
她冷笑:“洛沙村雖然挨著商貿城,但終究在村里,它能怎么發展?還是說你要買下整條洛沙村開發?”
白老板:“呵呵,我們有自己的發展戰略。這樣吧,你考慮兩天再給我答復,希望你仔細考慮。”
呸!完全是逼宮的手法,她毫無考慮的余地。
一打開房門,憂心忡忡的媽媽映入眼簾。“大喜,發生什么事?”
張默喜抿唇:“沒,平臺問我有沒有時間出席活動,我拒絕了,被訓一頓而已。”
媽媽大驚失色:“會不會對你的工作有影響?要不你辦完活動再回來。”
她緊緊地摟住媽媽,埋頭在媽媽的耳邊撒嬌:“我現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在你們的身邊。”
“唉,傻囡,媽媽會在這里等你回來呀。”
“不去,已經拒絕了。”她強顏歡笑:“我去給大公上香,大公肯定也舍不得我。”
媽媽嗔怪地嘆氣。
祠堂里,張默喜凝視大爺的牌位愁眉不展。
大爺的遺囑寫明不能出售老房子。
她有很多很多問題想問大爺。
還想問她又被逼上絕路,如果她出售老房子,大爺會不會怪她?
正想著,隔壁屋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
“阿花?”
給她開門的張永花眼睛紅腫,臉蛋全濕了。
“怎么哭了?”
張永花手忙腳亂地擦眼淚:“爸媽上午帶我去相親。”
張默喜錯愕:“相親?你的工作呢?”
“他們找上餐館……帶我走……我不想嫁給鰥夫!喜姐,我該怎么辦?”
“你才19歲,憑什么嫁給鰥夫?”
“嗚……爸媽說……他家有很多田地……”她泣不成聲。
張默喜氣憤地握拳。
豬養大了要宰,人養大了和狗一樣拿去配種,只是人比狗體面,有喜宴。
她想吐。
“怎么辦?喜姐,我該怎么辦?餐館不要我了……我是不是真的要嫁給鰥夫?嗚嗚嗚……”
張默喜的心一片悲涼。
她也沒法掌握自己的命運,沒資格指引別人。
“阿花……”張默喜如鯁在喉:“你自己想怎么樣呢?是嫁人生子還是出去工作?”
張永花愣愣地注視張默喜:“我——”
“想清楚再回答,這是你的人生,你要慎重做決定。”
張永花被她嚴肅的表情震懾,啞口無言。
以前每一天,她的生活按部就班,清早給阿婆清理屎尿,然后騎自行車去買菜,回來又清理屎尿,搞衛生,做飯……日復一日,她的人生就是阿婆躺著的床。
她沒試過為自己考慮,生活從沒突變。她茫然,自卑,煩亂,恐懼,但心底藏著一份向往。
兩人沉默地坐在屋檐下。哭累的張永花抱著雙腿發呆,張默喜則依舊想著賣房子的事。
良久,張永花開口便嗓音沙啞:“阿婆為什么要自殺?為什么扔下我一個……喜姐,你寫歌前有想過掙不了錢嗎?”
“有啊,但還是寫了,因為熱愛音樂。”
張永花緩緩抬頭,凝視圍墻外面的大樹。不一會兒,她掏出淘汰許多年的諾基亞手機:“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她撥通一個手機號碼。
“媽,我現在不打算嫁人,我要去工作……”
就算沒按免提,張默喜也聽見對方嘰嘰呱呱的怒罵。
張永花突然怒吼嚇她一跳。
“你們不就想要錢嗎!彩禮一次支付而已,我外出打工能每個月給你們打錢,哪個占便宜你們不會計算?對,我現在就在阿婆的牌位前面跟你說!我要去打工!”
電話里的嘰嘰呱呱吵得張默喜腦殼疼。
張永花聽夠便掛線,手是抖的。
“阿花你沒事吧?”
她花光畢生的勇氣,抱著雙腿全身顫抖:“我、我、我說出來,終于說出來了,只要我給他們每個月打錢,他們不會逼我嫁人的……”
張默喜吃驚她有勇氣對抗家人:“你不怕他們上門鬧嗎?”
“我把身份證、我和阿婆的戶口本藏在牌位下面,他們找不到,逼不了我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