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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默喜啞然失笑,斜睨大廳的牌位。
蒼白的手從牌位伸出來,死死捂住牌位底下。
書中有云:人有三魂七魄,死后的一魂到地府報道,該去投胎的投胎,該下地獄的下;第二魂留在牌位接受子孫的香火供奉;第三魂依附在骨灰,如果是土葬就依附在墳墓。
死亡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
她們真的處于絕路嗎,不見得。
她也拿起手機給白老板打電話。
一句話,不賣。
白老板氣急敗壞:“你想清楚了?不要你的歌了?”
“不賣,再見?!?
哪怕歌曲下架,全版權還是屬于她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張永花也聽見電話里的嘰嘰呱呱,瞪大眼睛:“喜姐,我覺得我們好有種啊?!?
“哼,洛沙村的女人不是軟柿子?!?
兩人相視一笑。
當晚吃飯時,張默喜收到交接人的微信,說平臺以洽談版權續約為由,暫時下架她被舉報的歌曲。
她馬上用社交賬號回應,因為及時處理,所以歌迷接受這個理由,沒有大鬧平臺。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情比白天平靜很多。
直到回老房子的路上為止。
她感到陰風陣陣,后背的每一個毛孔被刺骨的寒意貫穿。
她抱緊威猛回頭,差點窒息。
狹窄的黃泥路擠滿數不勝數的游魂野鬼,烏煙瘴氣,面容凄苦;離她最近的女鬼吐出長長的舌頭,暴凸的眼睛快要掉出來。
“啊!”
她奪路狂奔,提前找出鑰匙。
砰——
她反鎖大門喘氣,冰錐般的陰寒穿透門扉刺全身。
“滾!”
一聲怒吼,狂風席卷門后的游魂野鬼,寒意驟然消失。
晏柏坐在正堂的屋頂,托腮俯視顫抖的張默喜:“本座說過,你已一腳踏進陰間?!?
“它、它們來索命嗎?”
“尋求超度。”
張默喜驚愕。
晏柏冷笑:“若你沒法器或者師祖護身,自然要奪你的軀殼。本座不計你今天的無禮,只要你愿意簽契約,本座護你周全。”
張默喜卻匆匆放下威猛,跑進大爺的臥室。
她跪在太上老君的畫像前面,手執三炷點燃的香:“不知道第幾代弟子的張默喜,師承洛沙村張奉生,拜見師祖太上老君!”
三炷香插上光禿禿的香爐。
香的頂部驀地升起火焰,逐漸變小,燃燒拜師的香。
大爺說得對,她隨心作出了選擇。
第10章 水猴子
雨后的青草散發心曠神怡的清香,晨間的露珠折射淡金色的晨曦,半干半濕的馬路留下兩條印痕。
一條來自張默喜騎的電瓶車,一條來自張永花騎的自行車。
昨晚,張默喜的大伯帶著好消息回來吃飯。
周一開學,大伯所在的小學有一位音樂老師不幸崴腳,需要請假修養一周,因此學校正在找一名音樂專業畢業的代課老師。
好巧,張默喜上大學時考了教師證,想著萬一當不了歌手就當音樂老師。爸爸經常跟大伯吹噓這事,大伯聽得耳朵起繭。
她順勢問小學有沒有空余的崗位適合張永花。
“缺一個綠化工,她來嗎?”
今天是周一清早,兩人結伴去鎮上的小學面試。
小學不在鎮中心,她們走蜿蜒的繞村馬路,經過連綿的山坡和一個寬闊的湖,陳舊的鎮公交經過她們旁邊。
爸爸說,這里曾經是山頭。
在他們的年代,他們天沒亮就要揣著熱騰騰的番薯出發,一邊翻山越嶺一邊吃番薯,經過黑乎乎的亂葬崗時心驚膽戰,從來不敢一個人上學。
現在推平山頭,修建了馬路,通了公交車,孩子們上學更方便。
張默喜看看路邊的田野和務農的人,獲得珍貴的寧靜。
出了繞村馬路就是鎮子,沒駛多遠就抵達一所小學。戴著紅領巾的小學生有秩序地進入校園,好奇地注視如牡丹仙女的張默喜,猜測她是不是新來的老師。
張默喜:“我們面試加油!”
張永花充滿斗志:“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