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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規(guī)道：“有時候人的直覺往往很準。”然后把檔案一關，“吃飯吧，中午了。”

唐行舟疑惑的看向余規(guī)。

熱氣騰騰的餛飩攤前，唐行舟攪動著碗里的清湯，蔥花在湯面上打著旋。

唐行舟剛吃幾個，余規(guī)碗里就空了。

這時唐行舟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唐行舟按下免提，雷云急促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唐隊！那個江麗是個走讀生，今天一跟蹤就發(fā)現(xiàn)她校區(qū)外的池塘邊燒紙錢！我們的人已經(jīng)控制住她了！”

唐行舟啪地放下筷子，要離開。

余規(guī)攔下他讓吃完這一份，唐行舟說：“案件重要。”

余規(guī)掃了錢，讓店家打包：“那我去開車，你在車里吃?！?

半小時后，兩人趕到，車子開不進來，步行了好一會兒。

在正午的烈日下，池塘泛著綠藻的腐臭氣味撲面而來。

麗麗被控制住，校服外套上沾著泥漬，正用手背抹著通紅的眼睛。

“我真的只是來玩……”女孩抽噎著，看到唐行舟時明顯瑟縮了一下。

雷云快步迎上來：“唐隊，我們到的時候她正在燒這個?！彼f過一個證物袋，里面是幾張未燃盡的冥幣殘片，“這周圍還有好幾處未燃盡的紙幣，看樣子不是第一次來?！?

“聯(lián)系她家長?！碧菩兄蹚街弊呦蚺?。

麗麗聞言突然劇烈掙扎起來：“不要！不許聯(lián)系我家長！不準！”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池塘。

余規(guī)蹲下身，視線與女孩齊平：“最后一次機會，手機給我?！?

當麗麗死死抱住書包時，余規(guī)直接拎起她手腕：“《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五十條，故意阻礙警察執(zhí)行公務可以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滿十六歲了吧？”

女孩瞬間癱軟下來。

手機解鎖后，通訊錄里爸爸媽媽赫然在那。

眼看余規(guī)馬上要撥打過去。

麗麗突然崩潰大哭，“池塘里有死人，人不是我殺的，可是我就是這么倒霉，為什么什么都叫我看見，我害怕報警也要被殺，又害怕自己沒看見她會來找我，我只有來燒錢，嗚嗚嗚?！?

余規(guī)立即按下對講機：“請求抽水設備和法醫(yī)支援，坐標馬加樂所在私立校區(qū)南側池塘。”

期間，唐行舟問余規(guī)：“你還背得到這些法律條？”

余規(guī)哼笑道：“瞎說的，那么多我又不是律師?！?

在抽水泵的轟鳴聲中，池塘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三個小時后，一具被防水布和巨石包裹的腫脹尸體浮現(xiàn)在淤泥之上。

艾瑞等人戴著三層口罩仍被熏得后退半步：“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七到十天，女性，三十歲左右?！?

加急dna鑒定結果大概需要六至八小時左右。

這期間警方?jīng)Q定先將麗麗帶回警局進一步詢問。

警車上，麗麗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警惕周圍所有人。

誰問她她都不答話。

到了警局，唐行舟讓人給她倒了杯熱水，麗麗接過杯子時，手指還在微微發(fā)抖。

唐行舟坐在她對面，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警方會保護你的安全?！?

麗麗抬起頭，眼眶通紅：“求求你們，別聯(lián)系我爸媽，也別告訴我奶奶和班主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唐行舟沒有直接答應：“這事不是你能決定的，你是未成年人，我們必須通知你的監(jiān)護人?！?

麗麗突然激動起來：“如果你們叫家長，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她的眼神中閃過幾分恐懼。

唐行舟輕笑一聲，語氣緩和卻帶著壓迫感：“如果你現(xiàn)在配合，我們可以選擇性地告訴你的家長，但如果你一直拖延，等他們來了，可能就會知道全部的事情?！彼D了頓，補充道，“包括你不想讓他們知道的部分?！?

這時雷云拿著麗麗的資料走過來，低聲對唐行舟說：“她是留守兒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平時和奶奶生活。”

麗麗聽到這句話，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警方可以輕而易舉的知道她的所有東西。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桌面上，終于松口：“我十天前和奶奶吵架，一個人跑到池塘邊散心，結果看到有人在拋尸?！彼穆曇粼絹碓叫?，“我躲在草叢里，沒被發(fā)現(xiàn)。”

唐行舟皺眉：“正常人遇到這種事，第二天一般會選擇報警，你為什么一直隱瞞？”

麗麗咬著嘴唇，可憐兮兮道：“我害怕，那些人看起來好兇，我怕報警會被報復。”

唐行舟盯著她，話鋒一轉：“那馬加樂死的時候，你為什么是那種反應？”

麗麗猛地搖頭，眼神閃躲：“我只是被嚇到了，我怕是什么連環(huán)殺人案，怕那些人殺錯人了，以為馬加樂是那天偷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