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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予跟他拉開一點距離,雙手扶著他的肩,故意蹙起眉,眼底卻有淡淡的笑意:“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著你有點兒后悔了?”
張大野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他在開玩笑又笑著搖了搖頭:“我后悔個屁!我最后悔的就是沒讓你把戒指戴手上,遭人惦記。”
“這個我真冤枉”,聞人予當即把項鏈摘了下來,“我要早知道是這么個‘鴻門宴’,今天說什么也不會來。”
“廢話”,張大野沒好氣地從他手里接過那枚還帶著體溫的戒指,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左手,將戒指推進他的無名指指根,“我當然信得過聞人老師的人品,只是提前幫你規避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聞人予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笑了笑,隨后他抬手,指尖探進張大野衣領,勾出那條項鏈,取下另一枚戒指,邊替他戴上邊說:“要論魅力,野哥的魅力可比我大多了。經過今天這一出,我都后悔沒把這對戒指做得再顯眼些。或者……”他笑著抬起眼,“我們換個鉆石的?夠亮,走到哪兒別人都看得見。”
張大野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心頭那點沉郁散去大半。他舉著自己戴著戒指的手,對著陽光瞇眼看了看,又牽起聞人予的手并在一塊兒。兩枚幾乎一模一樣的素圈,樸實無華,張大野卻看得挪不開眼,心里說不出的踏實與滿足。
他知道,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那就沒什么可怕的。
他長長地吁出口氣,拉著聞人予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邊走邊開玩笑:“聞人老師現在名頭響了,不聲不響給我買了車,銀戒指才剛戴了沒兩天,又惦記著換鉆石的。我看以后這家里的財政大權必須得由我牢牢掌握,聞人老師有點兒敗家。”
“財政大權歸你我沒意見,”聞人予笑著說,“不過,給你花的錢能叫敗家嗎?”
張大野從喉間滾出一聲低笑:“聞人老師現在這張嘴啊,不怪別人說,真是被我帶壞了。不過這話我愛聽。那就這么說定了,財政大權歸我,聞人老師本人也歸我。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全聽我安排行不行?”
“完全沒問題”,聞人予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張大野載著聞人予先去了趟摩托車門店,他倆得把林硯舟訂的那輛摩托車提了。這事兒張大野已經弄明白了。早上他給林硯舟打電話,想問他訂的那輛車能不能退,林硯舟在電話那頭笑著把前因后果說了個明白,順帶打趣他:“你現在翅膀硬了,談戀愛都不告訴我,你等我見著你的。”
張大野一點兒沒猶豫,馬上說:“那這車我們就收得心安理得了,這是林哥對我們純潔愛情最真摯的祝福啊!”
林硯舟還能說什么?只能笑著認下。
門店提供一些額外的個性化服務,比如定制車身貼紙。或許是從兩人并肩而立的氣場、無名指上同款戒圈等細節里看出了端倪,一位機靈的工作人員主動建議:“既然車型一樣,兩位要不要考慮做一些特別的設計?比如有些車隊會有專屬標識,別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是一起的。”
這話可算說到張大野心坎兒里了。他現在最喜歡的就是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聞人予是一對。不過具體弄個什么圖案或字母,他一時倒沒想好。
站在一旁的聞人予想了想,側過頭看向他:“我想到兩句話。your road, my road. your freedom, my freedom.(你的路,即我的路。你的自由,即我的自由。)你那輛貼一句,我那輛貼一句怎么樣?”
張大野微微挑了下眉,驚訝于這份簡潔、直白卻又直擊內心的浪漫,隨后笑著點頭說:“好啊,特別好。”他指指摩托車油箱蓋旁最醒目的位置,對工作人員示意:“貼這兒就行,別太大,字體選個好看的花體。”
“您放心,我多設計幾個樣式供兩位挑選。”工作人員爽快應下,“你們可以先到休息區稍坐片刻,很快就好。”
“行,麻煩你”,張大野嘴上應著,卻完全沒有往休息區走的意思。這兒滿廳的摩托車,哪有去休息區干坐著喝咖啡的道理?聞人予只好自己穿過大廳,親自端了兩杯咖啡,遞到這少爺手邊。
張大野剛要伸手去接,聞人予卻忽然將手往回收了收,看著他問:“野哥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
張大野整個人都愣住了。此時他穿一身機車服站在一輛摩托車旁,伸手接咖啡的手頓在半空,活像個被突然按了暫停鍵的假人模特。
此時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