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想她了,巴不得現在就長了翅膀飛過去,陪她。
殷受握著信出了一會兒神,品品堆滿心間快要溢出來的思念,輕輕喚了聲棠梨,接著往下看了。
信雖然很厚,但像一口好吃的糖含在口里,吃一點少一點,看一句少一句……
‘殷商人雖不怎么慶賀生辰,但阿受生辰快樂,祝阿受心想事成,早日達成心愿,另外時隔六年,崇竹渠基本修繕完畢,濁河水開閘放流時飛流直下,一浪疊一浪涌,定然如萬馬奔騰蹈海浮山,想來該十分宏偉壯觀,若能同你一道觀看,此生無憾啦。’
我想你啦,阿受。
最后這么幾個字,砸得殷受頭腦發暈,甘棠以往不是沒給他來過信,但都是公事公辦惜字如金絕不廢話,像這樣的情書可謂頭一份,殷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一躍而起,將唐澤叫了進來,“收拾東西,我們去竹邑商談政務。”
唐澤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見自家主上拿著信精神奕奕的模樣,心里念了聲妖女,忙阻撓道,“主上忘了,明日一早還得入宮議政,您久不露面,大臣們都有怨言了,且答應了老先生一回來便去尋他,再者外面天都黑了,主上還是先沐浴更衣罷,湯池已經準備好了。”
殷受頭腦一清,煩躁地解了甲胄,擺擺手示意他知道了,坐下來提筆給妻子回信,第一句當然是信已閱,為夫亦十分思念云云,接著再解釋清楚崇姑娘是什么人。
是崇明的小妹,來尋王女流陽玩的,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他已經不記得其人的樣貌了。
最后言明月余后去竹邑,想說的話太多,翻來覆去也就想你幾個字,叮囑她少熬夜,用飯作息規律,注意自己的身體,多穿衣衫不要受了寒云云,多的話也無甚重要了。
殷受寫完,封好信交給唐澤,“差人送去竹邑。”
唐澤應聲去了,殷受自己去了浴池,里頭熱氣繚繞,白玉砌的臺階,和棠宮里的一模一樣,殷受心情很好,擺手示意旁邊候著的婢女都下去,解衣下了浴池,三兩下沐浴好,洗干凈也沒出來,手臂枕在腦后,看著屋頂出了一會兒神,也不知她現在在做什么,大概還匍匐在案幾前,她造船的事他也知道,一件接著一件,沒個歇息,估計累極了……
只愿他不在身邊,她能自覺一點,好好用膳,好好睡覺,愛惜下自己的身體罷……
思念仿若成疾……殷受偏頭拿過擱在玉階上的玉塤,把玩了一會兒,唇角勾起些笑,放在唇邊吹奏了一曲。
塤曲清澈悠揚,宛如金石之音,一曲萬舞歌給他吹得纏綿悱惻飽含相思,如歌如訴,唐澤在外聽得打了個寒顫,搓了搓手臂往外又走出了一重門,他家主上但凡收到圣女的消息,甭管是什么消息,多半都要抽風上一回,沒立刻收拾東西立馬要趕去見妻子,癥狀已經算是輕的了。
殷受一曲吹得柔腸百結,吹夠了拿著玉塤把玩了一會兒,又拿著匕首比劃了兩下,出了浴池,穿了件黑底繡紅的三色錦外袍,他不大想現在睡覺,在外頭走了兩步,抬頭瞧見天上有夜色孤星,心里一動,慢慢往摘星臺走,大步跨上去。
和他在棠宮里給妻子建的一模一樣,一磚一瓦,一橫梁,連檐腳的雕花,露臺上擺布都一模一樣,殷受握著玉塤在軟塌上躺下來,躺了一會兒思緒飄得遠了難免想起他們摘星臺上的恩愛纏綿來。
此事不得思量,一旦開了閘,便有雷霆萬鈞之勢,洶涌澎湃越發不可收拾,殷受身體發熱滾燙,又見馬燈之下衣袍上的胖玄鳥憨態可愛,心中潮意一浪疊過一浪,沖得他身體緊繃發疼,越不想,越發想,越想念,越難捱。
殷受閉上眼睛,想著他的女人在他身下面如敷粉瞳眸氤氳恩愛纏綿的模樣,呼吸越發急促,待解決完,心里的思念半分不減,蓋著眼睛想待它日,定要她也常一常這等想見也見不到的相思之苦。
這地方不能多待,他實在不想背著她做這等荒唐事。
殷受看了看夜空,不自在地咳咳了一聲,起身下了樓,摘星臺建在后園正中央,四野遍地栽種著棠梨木,正巧八/九月,上頭接滿了果實,褐色豆子那么大果粒,跟棠梨有那么點像罷,至少衣著都樸實無華,殷受慢悠悠走得閑庭信步,隨手摘了兩粒,扔到嘴里,三兩下吃到肚子里了,若有一日棠梨來了,也吃了這果子,那不是自己吃自己了!
哈哈……
殷受一路走,一路吃,吃得倒牙,心情不錯,只快出園不知哪里撲出來一只野雞,被他一腳踢出去了。
聽那強忍著刻意壓低的哼聲,是個女子,且衣衫單薄,敷粉涂腮,舉止柔媚,目光盈盈楚楚可憐。
來勾引他的。
倒胃口,殷受好心情散了個干凈,面色也冰寒了起來,冷聲問,“誰準許你進來的。”梨園是儲君府的境地,除了唐澤偶爾進來打掃收整,其余人不得入內,這是府里的規矩。
殷受大步往外走,見那女子還故作妖嬈地躺在地上哼哼,心里暴虐,又不想有旁的女子的氣息染在這梨園里,便強壓了殺意,緩了緩聲音道,“出來。”
殷受尋常對女子向來是當個會動的擺件,不會多看一眼,惜字如金,態度淡漠,肯吐出兩個字,正眼看一看,算得上是欣喜了。
女子便全沒感受出這兩字里裹著的寒意,欣喜地哎了一聲,爬起來就跟了出去,外頭長廊里掛著馬燈,光線亮了一些,看衣著打扮還不是婢女。
女子有些局促地理了理頭發,服了服身子,盈盈道,“小女乃司徒之女女紓,同流陽與九姑娘交好,紓兒聽流陽姐姐說儲君孤寂,無人作陪,聽儲君吹樂,這才攜琴前來,愿得相合一曲,紓兒死而無憾了。”
一個是他父王寵愛的女兒,一個是崇明的妹妹,吃的不多,管得倒不少。
殷受轉身便走,“收拾東西,滾出儲君府。”
殷受賣崇明個面子,放她一馬,只這女的實在不知趣,喊著就要撲上來,只心高命薄,連殷受一腳都受不住,歪倒在一邊,吐了兩口血,沒聲了。
那頭唐澤氣急敗壞地奔過來,到了近前,瞧著面前已經死了且死不瞑目的女子,心里打了個寒顫,叩首道,“屬下知罪。”
殷受吩咐道,“自去兵九司領罰,把這里清理干凈,另外立刻把府里的女的都趕出去,天亮之前辦不好這件事,你提頭來見。”
唐澤遲疑,“三王女和九姑娘……”
都怪棠梨不來陪他。
殷受蹙眉看向唐澤,“你最近腦子不好使了。”
唐澤低頭,應了聲是,半響又問道,“府里好些事男子做不好,總得些……”
“那就換成四十歲以上的仆婦。”殷受煩躁地打斷道,“把這里處理干凈,再讓什么人進了梨園,你卸了司首的職,去梨園種樹罷。”
唐澤應了聲是,待自家主上走了,這才看向地上的貴女,只怕是被那些世家子弟捧得太高,飄飄然,送死來了。
誰人不知儲君不近女色,偏生要送死,這下帶累得他們成日要對著些麻皮皺臉了。
唐澤吹了三聲呼嘯,把興四叫了出來,“把這尸體送回司徒府去,就說不小心跌死了。”
興四性子沉默木訥,也不管明日得掀起多大風浪,扛起人幾縱幾躍,消失在黑夜里了。
第81章 暫且不要多說話
竹邑離大商邑雖不算多遠,但信一來一回也許幾個月的時間, 待甘棠收到回信, 已經十一二月,天氣轉涼了, 下雨飄雪了。
在政敵身邊安插探子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甘棠幾年前在儲君府埋下這根釘子, 倒真沒有盯著殷受的私生活, 殷受把人提到了身邊, 她不用看都能想象他得意的模樣,大概意思就是阿梨你好好盯著, 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