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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受樂得露出一口白牙,不待甘棠說話,拉著她的手飛快地道,“你不要否認,什么都能藏,喜歡人的目光是絕對藏不了的!”那日她說有點喜歡他,他高興歸高興,卻始終浮在云端,不似眼下這一刻,被她用這樣的目光看一眼,便覺得心里泡著蜜水,一呼一吸帶出來的都是甜意。
若非長相實在俊美,當真像個二百五的傻子了,甘棠看他笑得燦爛奪目,心中高興之余又柔軟了兩分,回道,“畢竟你長得實在好,二十幾年來閱遍眾生,再沒有見過比你更俊美的了。”且他這人文治武功都極其厲害,這一年對待子民也收了許多殘暴的性子,開了竅想從根本上治理殷商,進步很明顯,將來的路必定走得比歷史上的帝辛更長遠。
雖然對她來說有利有弊,但對子民來說是一件好事,他本身也很優秀了,且還會吹樂,唔,她沒有理由不喜歡他罷,甘棠唔了一聲,接著道,“我若不喜歡你,更不會喜歡別人了。”
原因什么不怎么重要,殷受打了個呼哨,當下便將心上人抱起來轉了兩圈,大笑道,“棠梨你真好!”
甘棠是沒想到他這般幼稚,又被他轉得頭暈,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笑道,“這么高興!夸張了啊。”
殷受把她放下來了一些,鼻頭貼著她親昵地蹭了蹭,又稍稍拉開些距離,雙目發亮,“棠梨,喚我聲夫君。”
她聲音發號施令的時候淡然沉靜,尋常說話也不算甜軟,但他就是覺得她這么喚他會非常好聽,是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殷受語氣里含著萬般期待,夫君二字自他口里說出來,都電得甘棠起雞皮疙瘩,甘棠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兩個字含在喉嚨里滾了半響,硬是接不下這肉麻的一茬,嘴巴張了合合了張,開口說了句帝夫你好,“放我下來。”
殷受見甘棠幾次張口都沒說出來,既不介意,也不失望,額頭貼著她哈哈樂出了聲,“那棠梨,你喜歡為夫哪一處,在你眼里,為夫有優點不曾?”
甘棠見他興致勃勃,眼里笑意一閃而過,故作沉思了半響,才回道,“長得俊美罷。”
他長得俊美那是理所當然的事,算不上優點,殷受不怎么滿意,摟著她不放,追問道,“還有呢。”
他滿目期盼,似她點不出十個優點,她就不是真喜歡他一般,甘棠被他碰得癢癢,忍不住笑開了來,搖頭道,“就俊美罷,沒有了。”
殷受目光落在她笑顏上挪不開視線,只覺心中歡喜潺潺流出,匯聚成河,心知自己這一輩子,大概都栽在她身上了。
殷受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炙熱火辣,心底跟復讀機一般只一遍一遍說著我愛棠梨,我愛棠梨我愛棠梨,愛一輩子云云,饒是甘棠萬般淡定,被他這樣看著,聽著這樣的心聲,也不由有些不自在起來,這世上問誰最豁的出去面皮表白,殷受占第二,沒人敢任第一。
殷受見她在他的注視下面上控制不住起了淡粉,覺得漂亮透了,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低聲感嘆道,“就想這么抱著棠梨一輩子……”
“肉不肉麻。”甘棠實在受不了他,搓了搓手臂道,“我不喜歡聽甜言蜜語,你當真喜歡我,幫我拉著布,我染色。”
殷受親了又親,樂呵呵地道,“我說的老實話,我可以一邊拉布一邊說話,不妨礙的。”
甘棠撲哧笑了一聲,看著他眉目間皆是暖意,到底與先前不同了罷,至少心情好得十分真實,便是枯燥反復的實驗,因著有這么一個人在,一起做,都變得有趣生動起來。
第72章 立馬便可啟程了
溝城這一段的水渠工事差不多走上了正軌,水渠的走向和體量都不會再有大的變動, 其余細小的事物尹佚會看著處理, 碼頭港口的建設起了這一先例,后頭要再建也容易了許多, 甘棠帶出來了一撥弟子,已不必在這件事上事事上心。
再加上甘源給她送了一封陳情的家書和奏報, 請她回去主持大局, 甘棠便打算啟程會竹邑了。
正巧商王田獵歸京, 殷受得回大商邑述職,兩人正好分道揚鑣。
殷受是個單戀都能戀得歡欣雀躍的人, 更別說眼下得了心上人的回應, 有了精神食糧, 身負重傷也容光煥發,臨行前一晚上黏膩的不行, 精神十分抖擻,摟著她心里是說不完的話,連下次去尋她的時間和日程都安排好了。
雖然他全程都閉著嘴巴, 可那些十分強烈的愿想就這么近距離傳進了她心底, 讓人想忽視都難。
比如說希望明日分道之時,她能在萬眾矚目之下親一親他, 如果能大方告之世人她是他的就更好了。
一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戀愛了的模樣。
心里那嘚瑟勁,若是有尾巴, 指不定早翹上天去了。
她送的匕首和陶塤這么些年從不離身,許是因為常常拿在手中把玩的緣故, 帶著裂痕的陶塤顯得光瑩潤澤,殷受安安靜靜躺著沒說話,陶塤就擱在他手里,無意識拿著把玩。
他是怕她明日路途奔波,想讓她早些睡,這才不擾她的。
甘棠在心里嘆了口氣,一口氣嘆得心軟了一分,翻了個身,探手將他手里的陶塤拿過來了,“大晚上不睡覺,這么喜歡塤么?”
殷受被抓了個正著,俊面微紅,順勢將她摟進懷里,他是舍不下與她分開,還未分開,便開始想念了。
想來當初他自明川帶回去的東西,都被一應收攏起來了,他很喜歡她送他東西,隨意什么都行。
甘棠想了想便坐了起來,想著她先前逛溝城得了個小玩意,比這個陶塤好,掛在身上也能當個玉飾用,送給他。
“棠梨,你做什么,睡不著么?”
“拿個東西。”甘棠自他懷里滑了出來,下了床榻點了油燈,去自己裝收拾的盒子里翻了一會兒,撿出了個玉塤來,不算太貴重,但契合殷受的喜好罷。
且他這一樣喜好還是因為她。
甘棠見殷受自簾幔后頭探出個腦袋來望著她,心里莞爾,拿著玉塤回了床榻,遞給他道,“這個給你。”
倒不曾想能收到妻子的臨別禮物,殷受拿在手中把玩,雖為言語,但心中情誼涌動,再聽她問喜不喜歡,心里愛透了,啞著聲音回道,“喜歡。”她送的東西,他都很喜歡。
殷受湊過去吻了吻她,氣息漸濃,又很克制地稍稍拉開了些距離,聲音低沉沙啞,“睡罷。”若非她明日要騎馬奔波,他當真要將她拆解入腹的。
擱在腰上的掌心雖是規規矩矩一動不動,溫度卻漸漸高了起來,甘棠知曉他分明是動了情意,想要她了,便主動在他唇上吻了吻,含笑道,“你傷沒好全,還是忍忍罷,下次罷,下次我定奉陪到底。”
殷受心臟狠狠一動,心悸發麻,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沒化身禽獸,摟著她的手臂緊了又緊,只恨不得將人融進骨髓血肉里,明日好能一并帶走了。
殷受不敢再看她漂亮清透的眼睛,把人壓來胸膛上,閉了閉眼道,“睡罷。”
甘棠莞爾,當真在他胸膛前扒拉出一個合適的位置來,舒舒服服閉上了眼睛。
她就這么大刺刺躺在他胸膛上,貼得一絲縫隙也無,睡得毫無防備,殷受心里柔腸百結,舍不下這溫香軟玉,只好自己受罪了。
耳邊的心跳聲越來越不穩,身體也越來越緊繃滾燙,心里正天人交戰,不一會兒身體都帶了些潮意,甘棠無奈,給他把了把脈,有些不自在地拖著身體往上挪了挪,伸手解了中衣的扣結,摟著他的脖頸慢慢吻他,見他的呼吸陡然便急促粗重起來,便笑道,“我后日再啟程也無妨,只是你小心些,不可貪多,損了身體,為妻不負責。”
他現在什么旁的都不在意,只想和她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殷受腦袋里喜悅炸開了來,一翻身便將人壓在身下,掌心自她松散的里衣里摸進去,愛不釋手的把玩摩挲,密密的吻落在她幼滑瓷白的頸間,聲音里滿是濃情,“我不會亂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