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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的別墅內(nèi),出現(xiàn)日式和室的裝修顯得如此特別,然而作為和室內(nèi)的裝飾,卻也有著不少例如油畫、燭臺的西洋器物,不僅如此……珠世小姐正手法嫻熟地泡著茶,與日本茶道不同,這種烹茶手法更像是中國的茶道。片刻后,她將第一盞茶遞給我。
茶湯清亮,色澤翠綠帶紫,茶葉白毫微顯,緊實完整,聞著有極淡的蘭香。我看向珠世小姐,她正用有些和藹的眼神看著我,讓我想起了夢中的外祖母,那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慈愛,我低頭飲茶,入口鮮醇清新,不帶生澀,回味甘甜。“很好喝!”我由衷贊嘆。
“牡丹花笑金鈿動,傳奏吳興紫筍來。”珠世小姐念了句詩,她想到了什么,臉上笑意綻得更深了,“顧渚紫筍,你外祖父當年來到日本時帶來售賣的茶葉。是你外祖母后來的摯愛。”
意外讓我睜大了眼,我驚奇地發(fā)問:“您認識我的外祖母?”
“是的。我從前見過你的外祖母,妍瑰,她是一個勇敢、正直、一絲不茍的人。”珠世小姐仔細地看著我,“所以,當我知道你在負責針對鬼的特效藥研發(fā)時,就想見你一面。”
“你和她很相似。不是外貌上,而是靈魂。”
準備從珠世小姐的住處離開時,天已經(jīng)黑了,她和愈史郎站在庭院內(nèi)同我們告別。我將調(diào)整過配方的兩支afterlife留給她,并告訴她有棲川家正專攻的藥物方向。
與珠世小姐一直以來致力于的方向果然不同,她所研制的想將鬼變回人類的藥物是更為大膽也更為艱難的課題,這一點上,或許我們能為她提供的幫助有限。但是忍的身影卻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我想蝶屋應該能夠做到。
如果這種藥真的可以研發(fā)完成……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著這件事,珠世小姐和愈史郎站在黑暗的空曠庭院內(nèi)望著我們離開時幾乎快化作黑洞洞的夜里的兩道影子。
“在想什么?”杏壽郎問道。老實說我覺得他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每次他都會重復詢問,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佐證自己的猜想。
“我在想如果珠世小姐說的這種藥真的可以研發(fā)完成,那么總有一天,我們會在陽光下見面的。”我搖了搖我們牽著的手,這個想象讓我感到快樂,這世上并非每個人都是自愿變成鬼的,有更多的無辜者慘死于鬼的嘴中。不能只貫徹滅鬼的意志,還要拯救其他受到牽連的人。
我們回到醫(yī)院時還遠沒到醫(yī)生查房的時間,肖恩的車沒有出現(xiàn)在住院樓下,炭治郎他們似乎還沒有回來。杏壽郎那只名為“要”的鎹鴉被遣去為炭治郎他們指路,這會兒醫(yī)院里無比安靜,我們站定在住院樓門口等待了會兒,時間已經(jīng)遠超我們想象的極限,他的神情逐漸凝重,那股許久未見的陰霾跨越過時間再次覆蓋上來。
“會是遇到什么事了嗎?”我小聲問道。杏壽郎搖搖頭,只是在感到氣溫逐漸降低后脫下自己的羽織披在我肩頭,帶有他熏染的溫度的衣服寬大到可以包裹住我,牢牢抵抗住冬末依舊凍人的冷風。“明天……”他頓住話頭,再開腔時是對我說的,“明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一趟吧。”
我用力點點頭。有些事情無法逃避,總要有一個辦法解決。
回到病房前需要路過護士站,坐在那里的護士長明明看到我們卻假意轉(zhuǎn)開頭。我偷笑著跟著杏壽郎溜回他的病房,令人驚訝的是,病房內(nèi)燈亮著。屋內(nèi)不是別人,而是前幾天才見過的音柱大人宇髄天元與風柱大人不死川實彌。
風柱大人面色冷酷地站在窗口凝望黑夜,而音柱大人則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也沒個正經(jīng)坐相,他們跟不熟似的一言不發(fā),甚至看也不看對方。
聽到我們打開門的動靜,兩人探究的視線雙雙飛過來。站在前面的是完好無損能跑能跳的煉獄杏壽郎,兩位柱大人在看見他后表情變得很有些疑惑,似乎在奇怪前兩天還受了致命傷躺著昏迷不醒的人,今天怎么就能逃離醫(yī)院。
還是宇髓先生打破沉默:“你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他站起來,隨著我們走進屋內(nèi),仔細地打量起杏壽郎。
“應該是呼吸法的緣故……最近停止使用呼吸法后,似乎感覺到身體有些特殊的變化。”關于他有些不太一樣這點我最近也很有體會,但是這種變化對他而言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這點我也從沒聽杏壽郎說起過。他看起來沒什么喜怒,只是輕輕蹙起眉:“不過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現(xiàn)在也說不出來。”
看著宇髓先生上上下下檢查杏壽郎的變化,我都沒注意到風柱大人已經(jīng)離開床邊大步向我走來。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不死川先生了,原本按照我的個性而言,不應該如此緊張。
可是不死川先生給我的壓力著實不小,無論是他的表情、衣著、身上的疤痕還是說話時的語氣,以及那種遍布他全身的讓人總覺得皮膚刺痛的鋒利感,一切都逼得我想躲到杏壽郎身后去。
可惜風柱大人沒給我這個機會,他站定在距離我半米遠的位置,手上舉著一捧用過的空彈殼遞到我面前,問道:“這個,是你們家主張研發(fā)的?還有更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