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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我就趁著陽光正好先出發吧!”果斷承下這句夸獎,我向煉獄杏壽郎揮手道別,“您也該回去休息了,炎柱大人。”說罷,我就邁步離開。
但是聽見木屐落地的特別聲音正跟在身后時,毫不意外的心情出現,我一點也沒覺得煉獄杏壽郎會同意讓我一個人前去,他身為柱的保護主義又蠢蠢欲動了。不過,我看向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還在住院觀察階段。不要以為自己身上看起來沒有傷了,就可以偷跑出醫院啊?”
煉獄杏壽郎毫不在意地走上前,忽略眼罩的存在,他穿著浴衣搭配羽織外套的樣子看起來像個風度翩翩的世家青年,一種獨有的氣息正在他的身體中沉淀,讓他的鋒芒逐漸內斂,顯得愈發溫和沉穩。
他走到我身側時才伸手牽住我,比我體溫略高的皮膚在觸碰到我手指時便收攏,他唔了聲,目光在我臉上流轉了下才重新開口:“其實昨天的時候我有問過護士長能不能回家一趟。本來是想今天去一趟家中,見一下父親的。”
啊?
“她說晚上八點的時候醫生會來查房。”他在觀察我的表情,我努力繃住面部肌肉,定定地直視前方,絕不泄露出一點異樣。于是煉獄杏壽郎低下頭湊近了過來,他壓低嗓音,“生氣了嗎?”
“……沒有哦。”這有什么可生氣的,我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如果今天炭治郎他們沒來,而我正好去蝶屋送藥,那他一定就會前往煉獄家了吧。無限列車事件結束后,煉獄杏壽郎住進醫院已經有一個多星期,然而也只是千壽郎前來探望過。
那天杏壽郎還沒醒來,黃昏中,千壽郎說自己已經將兄長的情況告訴父親了——但是他沒再說下去,我對杏壽郎父親的形象就是在這一刻走上從未有過的分支的。
為人父者,在孩子面臨瀕死的危機后都沒有前來看望過,究竟是有著多么巨大的分歧?這天底下父親角色的差異大到我真難以理解。
“不過啊,這種事以后都要跟我說!”我停下腳步轉而直視他,只有在他燃燒著火焰的雙眼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時,我才能安心下來。
對很多事的篤定消失時都是無聲無息的,脆弱也往往像沙漠化難以遏制,我的聲音不由得輕下來,像在尋找什么能讓自己在溺水時抓住的浮木一樣,聲音脫口而出時滿是祈求:“讓我陪著你,就像現在你陪著我一樣。”
對我此刻內心不得安歇的糾結,杏壽郎又知道些什么呢?然而以他的敏銳感知,或許他什么都知道,他收緊了握著我的手,鄭重地說:“不會忘記的。以后都不會的。”
沿著我記憶中的路線,再加上炭治郎的指導,我們最終站定在一堵墻壁前,杏壽郎告訴我這里確實存在鬼的氣息,很淡,并沒有強烈的攻擊性。四周無人,我伸手摸向墻壁,按照炭治郎的回憶這里應該是一種特殊的障眼法,但是煉獄杏壽郎比我速度更快地伸出手率先摸向墻壁。
他的手陷了進去。明明是看著無比真實的存在,用手摸去卻沒有實際觸感,甚至像是穿過空氣一般輕易穿透過去。我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在無聲的默契中,杏壽郎牽緊我的手先一步邁向前。這層障壁并沒有現實意義中的厚度,穿過它就進入一個空曠的院落里,干凈整潔,但空無一物,只坐落著一棟西式大宅。
與之前一路上并排行走不同,此時杏壽郎一直走在我前方,他敲響建筑的大門,咚咚,在這個寂靜的午后,日頭微微西斜,陽光卻未減少半分,再強大的鬼都要躲避在黑暗中。
屋內傳出一個女性溫柔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間設施齊全的干凈診室,而宅子的主人正站在更里一間的和室門前——穿著深色留袖和服的女子有一張年輕的面孔,黑色的長發在腦后盤成一個光滑的髻,她紫色的眼中如有煙霧吹起,這會兒正落目于我。
“有棲川小姐,你好。”她溫柔的語調中帶有一絲親近,讓我莫名對她感到喜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珠世。”她指向身后,“這是愈史郎。很高興見到你。”話雖如此,但是站在她身后那個白色短發的少年,表情看起來卻不太友善的樣子。
我對珠世小姐確實有著特別的想象,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看起來如此年輕,似乎也才二十左右。“啊!您好,我是有棲川朝和。”我向她微微鞠躬,杏壽郎的聲音就跟在我的話語后頭,他的聲音就跟從前差不多,聽不出什么意味:“煉獄杏壽郎。我曾聽主公說起過你。”
珠世小姐的目光微微向他轉移,她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因為獵鬼人的出現而改變,“煉獄……是鬼殺隊的炎柱大人嗎,我已經聽說了您之前和猗窩座戰斗的事情,真令人敬佩。”說著她微微側身,“請先進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