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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不算多強壯,力氣卻大得驚人,幾乎將我的刀撞到一側。我下意識轉動手腕收回刀,在他反手劈來時用鞘架住格擋。虎口被震得有些發麻!
我當然不會覺得自己短期的訓練真能勝過鬼殺隊的正式成員,不過僅是這短短幾招,我就能隱約感受到炭治郎劍道的不同尋常,他的呼吸正穩定在一種非常奇妙的律動中,這讓他的全身上下所有零部件都化為一個整體。
刀刃相撞數次,在力量壓制面前,靈巧顯得有些無處施展。我沒有緊追不放,只是忽然非常想念我的大太刀。我們兩人是同時停下的。我挽了個漂亮的刀花,空氣被震顫,鞘口接住銀白的刃。炭治郎禮貌地與我道謝,我微笑著和他們道別后,才撿起正事踏進蝶屋。
胡蝶忍小姐正在屋內整理草藥。上次正式見她還是在主公大人的宅邸。那次見面后,她說她與富岡先生被委派去那田蜘蛛山,我們便告別了。
再次見面我們都很欣喜。
我開門見山地告知她我的來意——她自然知道有棲川家與鬼殺隊的合作,事實上本家的藥師甚至對胡蝶忍小姐夸贊有加——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我手中提著的箱子上。視線落下的那個瞬間她的神情并沒有來得及變化,但是我已然從那雙神秘的紫色眼睛中看到了波瀾。
我向她展示目前研制出的特效藥。淺色藥劑被分裝在不同的玻璃試管中,以不同的濃度做出多份備份。如今只算在開發的初步階段,唯一的樣本提供者(那個被我抓住的試驗品)為這份事業作出相當卓越的貢獻。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胡蝶忍小姐這么興奮的樣子,好像稚童看見渴望已久的糖果,吃不到那顆糖的話下一秒就會死掉。我們就藥物目前的研制結果和最終成品的方向進行了交流,她溫柔地為我解答特殊藥劑在鬼身上作用的癥狀。
“你知道嗎,朝和小姐……”她對我親近了些,不再生疏地稱呼我的姓氏,雖然她的血里都流著敬稱,但是她選擇更親昵地叫我的名字,“我為這一天等待許久了。”
她眼中有著脈脈流動的淚光。可是只在一個眨眼的瞬間,那種破碎徹底消失了,轉而留下的仍是堅定。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究竟等待著什么呢……
第17章
今夜,你有何遠方小城,
一同來到我甜蜜的夢境
——施巴喬夫
從蝶屋回來后,我始終不能忘記胡蝶忍小姐的眼神。父母一眼就看出我努力掩藏的心事重重。我推阻了不少社交活動以減緩外出頻率,讓自己更多地留在室內喘口氣靜思。
有一天夜里我忽然陷入一個紫色的夢,大片大片的蝶翼占滿我全部視線并且持續扇動著,無色的鱗粉撲簌簌飛舞在半空,卻驚起月光冷色的折射。
嘉澤樂進屋叫我起床時,我早已從那個夢中徹底醒來,正沉默地坐在床上發呆。昨天夜里我忘記將窗戶完全合上,漏出的那道縫隙中鼓進微風正在撫弄窗簾。她很是驚訝地上前,開口時竟然小心翼翼地詢問我是否身體不適。
我沒覺得有什么不適,但是感覺最近的光合作用效率太低,而我迫切需要更多能量。
衣柜里五彩繽紛的和服正試圖花枝招展地用刺繡或是蕾絲抓住我的視線,但我堅定地拒絕了這種誘惑,而是提出讓嘉澤樂為我搭配一身方便行動的服裝。在夢中我就為今天確定了行程,距離在花街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是一個讓我去履行約定時看起來不會太失禮的日子。
輕裝簡行,隨身物品只有肖恩,而肖恩替我攜帶了兩柄刀。事實上很多時候日常出行,即使有肖恩陪同,我也很少帶著大太刀出行。
畢竟金屬武器的存在感太高,而大太刀極難掩藏,帶著它如同身上掛著危險警告的告示牌,從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摩西分海般裂出一條空隙。
可今天不同。用劍士的說法,今日是赴武道之約,帶上武器才能顯出我的真誠。
煉獄宅外同樣種著茂盛的紫藤,木門上印畫著燃燒火焰般的家紋。
肖恩前去敲門。
很快有人應門,聲音聽著有些稚嫩,門扉推開,露出的是一張與煉獄先生相似但更年輕的臉,同樣金紅的眼睛與發,分叉的粗黑劍眉委屈地下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