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行德一嘆再嘆,話里全是操心自己兒子的憂慮:“溪云怕我難堪,說他自己問。但襄王殿下是什么人?他要真敢問,指定要被冷臉,這回指不定又要哄多久。”
“本王的身份,也不好親自出面……行川,要不你去試試?”
陸行川:“???”
二哥,您看——這對嗎?
陸行德嘆完氣,還不忘再三囑咐:“你記得旁敲側擊,試試水就好,別真說破,記得講分寸。”
陸行川沉默了一瞬,眼神開始渙散,他終于放棄了:“……二哥,你要是能這么說的話,那你還是別管這事了。”
您兒子跟人“暗通款曲”,都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行川目送陸行德離開,腦子越想越亂。
他看著二哥憂心忡忡離開的背景,心情越發的復雜。
我陸家的白菜,好好的,怎么就被狗拱了?
還是全云中誰都不敢惹的、笑起來人模狗樣的狗。
未多時,便又有人推門而入。
陸行川挑眉:“任將軍,何事?”
任玄抱拳一禮:“侯爺,有人托我打造這一匠器交于您。我找了許多匠師,都做不成。最近殿下得了空,便請殿下造出來了。”
說罷,他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交予陸行川。
那匠器被陸行川指尖觸碰一瞬,虛境悄然張開。
淡光之中,陸行川見到了一道虛影。
只剩一道虛影了,秦懷璋依舊喋喋不休,語氣里帶著慣有的生氣:“行川行川!你能看到我嗎?!!”
陸行川怔了半晌,才低聲道:“你……怎么回事?”
秦懷璋:“我也不知。我只記得踏進了一處太虛之境,那里像能窺萬物萬象,卻又像無邊幻夢。但我不想窺知萬事萬物,我一直想出來。后來就在皇脈,任玄能看到我,我就讓他幫我。”
他聲音低了些,像是做錯事的少年:“抱歉……我好像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又不太甘愿的爭辯:“可當初的卦象就是要那樣!”
陸行川語氣沉穩:“什么卦象?”
秦懷璋支支吾吾:“你不會變成那副模樣的卦象……”
他頓了頓,又問:“所以,你現在——有過得更好一點嗎?”
陸行川望著他,許久沒出聲。
最終只嘆了口氣:“喝酒嗎?”
秦懷璋跳腳:“我現在這副模樣,壓根就碰不到酒杯啊。”
陸行川神情淡淡:“那你看我喝。”
秦懷璋鬧的更厲害了:“行川!!你這也太沒良心了!我可都是為了你啊!!”
沒皮沒臉的聲音攪得虛境微動。
一如往昔,一如昨日。
···
夜。
陸行川摩挲著玉佩,腦中思緒紛亂如麻,一會兒是陸溪云與秦疏那筆算不清的糊涂賬,一會兒是秦懷璋口中那窺見萬物萬象、背后未盡的代價。
正心緒不寧間,親衛叩響門扉,遞上加急的秘報。
陸行川展開只掃了幾眼,眉頭便深深鎖起,染上厲色。
二哥離境不過數十日,某些潛藏已久的暗流,便已迫不及待地翻涌上來了。
幾乎與此同時,一份來自西境的密折,也被呈送到了御案之前。
秦宣將那折子“啪”地拍在案上,像是碰上了什么晦氣東西:“這玩意怎么送我這里了?!快,給老三送去!看得我膈應。”
盧節挑眉:“這是什么?”
秦宣簡直不能理解:“西境那幫陸家人瘋了,說要立新世子。”
盧節拿過折子看了幾眼,面色如常:“于情雖不妥,但也并非毫無道理。陸溪云修為盡損,西疆局勢不穩,如此之人,確實難服眾。”
秦宣聞言抬眼,眼神復雜得很:“愛卿,朕知道你是一心為國,沒有私念。”
他語重心長:“但偶爾,咱們還是要學會看看形勢。你看看當年,朕一死你就被清算,朕也是很心痛的!”
秦宣簡明扼要的道明這個‘形勢’:“現在的情況是,我要能重新冊立這個世子,老三就能重新冊立我這個皇帝。”
秦宣半真半假地瞥了他一眼:“早告訴你了,這皇位早晚就是老三的,少一天到晚跟他過不去。”
盧節:“……”
秦宣看了盧節一眼,嘆口氣,徹底放棄了這個“文官之光”和光同塵的可能性:“算了,正好任玄聯系朕,我把他調回皇城衛。他在,誰也不敢動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