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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節沉默幾息,他忽地開口:“陛下不肯成婚,要傳位給襄王殿下,那是不是,至少也該讓襄王殿下——成個婚?”
秦宣一頓,思忖片刻,深以為然:“卿言之有理。”
他抬手揮了揮:“來人——去給秦應天賜婚!”
半日后,云中,正埋頭抄書的秦應天接過圣旨,一聲咆哮,破口而出。
“不是——我tm的你tm的有病吧?!”
···
云中,最近風聲有些怪。
據說,錢悟錢大人,因為陸世子的一句話,從刑部侍郎,平步青云升到了尚書。
不少精于‘人情世故’的官員紛紛大徹大悟,仿佛找到了升遷的新路子。
一大清早,陸世子對著下面送上來的藍龍魚愛不釋手。
連襄王殿下進門,都沒換來一個正眼。
秦疏挑眉:“哪來的?”
陸溪云頭也不抬:“下面送的,名字我不記得了。帖子好像在那邊——他說他想當渝北按察使,讓我跟你說。我跟你說了啊?!?
秦疏淡淡一聲:“知道了,我處理?!?
他目光落在那琉璃缸上:“這缸太小了。院子不是有個池?”
陸溪云認真搖頭:“可我只有一條呀,放進去不就找不到了?!?
秦疏笑笑:“沒事,你先養著。明日老王爺回西疆,王府設宴,記得來?!?
陸溪云點點頭:“父王跟我說了?!?
他頓了頓,像是要提什么:“對了……父王有沒有和你說……”
秦疏轉頭:“什么?”
陸溪云立刻打?。骸皼]沒,下回再說,我得準備準備!”
這種事,怎么能隨隨便便講呢。世子大人心里自顧自的自我肯定著,他要講,就得講的有儀式感。
秦疏也沒追問,只隨口問了句:“你想回西疆嗎?你一直不在,那邊不太安分。我最近有空,可以陪你走一趟?!?
陸溪云眼睛一亮:“好啊。”
秦疏點點頭,順手拿起桌上的帖子,轉身出了門。
廊下,任玄已然等在外面。
秦疏也不看那帖子,直接就交給任玄:“這么喜歡魚,給他發配南??と?。溪云喜歡什么,他怎么知道,去查,誰幫他送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順便去問問,那魚哪弄的。給溪云弄一池回來?!?
白日那出,任玄看得那叫一個樂呵,晚上一下值,立馬火急火燎奔去找岳暗山分享。
正撞上督察院的蔡豐,抓著岳暗山,繪聲繪色傳授他剛學來的“人情世故”:
“岳兄,我跟你說,世子喜歡什么我都摸清了——”
任玄:“……”
這倆,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他一把把岳暗山拽到身后,及時將好兄弟從火坑邊緣拉回來。
“老岳,離他遠點。等他哪天被發配了,別連累著你?!?
說完還不忘義正辭嚴訓蔡豐一句:“你小子是一點覺悟都沒有啊。”
任玄嗓門壓低了,卻壓不住語氣里的八卦:“就今早,有個愣頭青,得了一條藍龍魚,送給陸溪云,把世子爺哄得可高興了。”
“到這里也就罷了,那位仁兄還朝著陸溪云暗示,渝北按察使還有個缺。”
“陸溪云那是真幫他要,你猜猜陸溪云怎么說的:‘他想當渝北按察使,讓我跟你說。我跟你說了啊?!?
任玄語調一揚:“秦疏出門后的臉色,你們往鍋底想——”
“一句話,從送禮的,到幫他送禮的,你知道今天擼了多少人嗎?”
蔡豐啞然:“……要官哪有這么要的,陸世子這官場的素養也太低了?!?
任玄笑:“他低不要緊啊,他魚繼續養著,秦疏還給他開了個塘?!?
“那位仁兄已經到南海喂魚去了?!?
任玄意味深長的拍了拍蔡豐肩膀:“他是沒事,你就不一定了?!?
岳暗山聽到這里,忽然想起什么,扭頭看向任玄:“說起要官,聽說你小子最近也謀了個缺?怎么回事?”
任玄聞言,咧嘴一笑,他順手攬過岳暗山的肩膀,幾分得意,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這事啊,說來話長,今晚海晏閣,擺酒,我請客。”
···
夜,云中最大的酒樓內,任玄與帥所諸將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他和秦宣都講好了,過些日子便進京赴任。
結果酒才到半酣,一道急令就把他從酒樓生生薅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