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聽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溪云反將手中的筆攥的更緊了,青年肩膀微微顫著,極力隱忍著什么。
秦疏只看到一根緊繃的弦,隨時要斷掉了。
他溫聲道:“沒事的,不就是喝酒嘛。過年我同你回西府,我代你喝。”
秦疏在陸溪云身旁坐下,耐心地一寸寸攤開青年緊攥的掌心,緩緩卸下那支毫筆,一面慢條斯理道:“三日前,銀樞城公祭,代城主還姓唐。但已有三名長老引用白霄之言,質疑唐無庸的正統。”
終于,陸溪云有了回應:“你派人去了。”
“是。”秦疏頷首,只更進一步寬慰道:“溪云,只要你想,我就讓銀樞城改朝換代。”
青年垂下頭,嗓音愈發喑啞:“白霄不想外人干涉。”
秦疏也不多言:“那我讓人回來。謝凌煙留了話給你。”
陸溪云抬眼望他。
秦疏將語氣放的輕快了些:“不必管你二哥,給他祭掃就好。”
陸溪云咬牙:“不要……他們兩個,我都不要管了……”
“他還騙我要給父王送終……”
“他們四個……那時候還說什么抬棺都輪不上我。”
“結果一個一個都是混蛋!”
青年的肩膀顫的更厲害了。
秦疏雙手搭上青年的肩,目光沉穩且溫和:“不必管他們。我同你為老王爺抬棺,我同你為老王爺送終。”
“秦疏。”
“萬一我不行怎么辦。我扛不起陸家怎么辦……”
秦疏搖頭笑他:“一個王府沒什么難的。不會做,我教你做,不想做,我幫你做。”
秦疏嘆上一聲,緩緩從身后抱對方:“再說老王爺也沒指望你光宗耀祖。那是你大哥二哥的事,讓他倆去挨罵,不干你的事。”
秦疏猶豫片刻,仍是道:“不對,現在謝凌煙下去了,他那么護你,你二哥指不定已經在挨罵了。”
秦疏能感覺到懷中的家伙抖得厲害,陸溪云像是要說些什么,但哽咽的聲音已然不成腔調。
最終,陸溪云也只是語不成聲的罵了句‘混蛋’。
秦疏輕聲附和:“對,都是混蛋。”
“二哥他活該……等……等我下去……我…我也……罵他……”
溫熱的液體淌進衣衫,秦疏放任著懷中青年將多日來壓抑的情感宣泄而出。
他像哄小孩子那樣輕拍著青年的后背:“咱們不管他們。只要你在,西府的天就塌不了。”
他一字一句的溫聲保證著:“塌了,我陪你頂。”
···
陸府花園,匆匆趕來的岳暗山遠遠就瞧見了守在門口的任玄。
能讓任玄提刀守在門口當門神,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誰了。
岳暗山快步上前,氣息未平,語氣急促:“老任,殿下在里面不?!”
任玄點點頭,同時握著刀鞘的手往前一橫,擋住了岳暗山的胸口:“老岳,聽我一句勸。你現在進去,罰俸半年起步。”
岳暗山腳步一頓,聲音一下子就拉低了,岳暗山沖任玄擠著眉毛:“南府的方小王爺又在瀟湘閣讓人堵了,人家姑娘懷里還抱著個奶大的娃娃,哭喊要小王爺負責呢。”
任玄有點難繃,忍了半天才沒笑出聲:“上回不是剛鬧過一次嗎?半年找上門來的五個女子,這小王爺還敢去瀟湘閣。這回是真的還是假的?”
岳暗山連連擺手:“這種事,下面的人哪敢處置啊。我這才來找殿下,可殿下一直不見人。”
任玄點點頭,這倒是。
他壓低聲音:“你等等吧,世子爺也在里面,你現在進去八成沒好果子吃。”
岳暗山點點頭,就見著江恩也朝這院子里來了。
只見江恩步伐中帶著幾分急促,遠遠便抬手朝著院中揮了一下。
任玄抬眼看了過去,頓了頓,對岳暗山道:“老岳,我過去一趟,應該有事找我。”
岳暗山點點頭:“去唄,這邊我幫我看著。”
任玄道上聲謝便去找江恩去了。
岳暗山在門口等了沒有一刻鐘,結果就又有人來催了。
對于岳暗山的阻攔,都察院的蔡豐橫著眉毛、豎著眼睛:“什么叫不易擅入,殿下半日不見人影了!岳暗山你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