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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芷從馬背上下來,在他面前站定。
鄔瑯握緊掌心,慌亂地垂下眼睛。好在薛清芷并未注意到他私藏的東西,她慢悠悠地拽起他頸間鐵鏈,繞在指上把玩著,“看啊。皇姐為了你,都敢和本宮叫板了。”
鄔瑯眼睫抖了抖。
薛清芷笑了下,俯下身,體貼地湊到他耳邊。
“你方才沒聽到吧?皇姐說,若是她贏了本宮,便要本宮放你自由呢。”
鄔瑯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仰起臉來。
長公主……長公主竟是為了他才……
“多可笑啊。”薛清芷貼著他的耳,嗤笑道,“一個廢人,也配與本宮爭搶。”
她直起身,緩緩捧起鄔瑯滾燙的臉頰,凝視著這張掌痕未褪的清俊臉龐。
鄔瑯緊緊攥著手心里的絹花,心中浮起不好的預感。他顫了顫,本能地閉上眼睛,等待著熟悉的耳光落到臉上,等待著薛清芷如以前那般怒罵他狐媚放蕩,竟敢勾引長公主,引得長公主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幫他。
可是他怎么敢勾引長公主呢。
這副下賤破爛的身子,他根本不敢拿來入長公主的眼,是長公主心地慈悲,愿意施舍他一點珍貴的憐憫而已。
出乎意料的,這次薛清芷卻沒有懲罰他。她心情很好,或許是因為薛筠意沒能射中那只白蝶的緣故,她不想和眼前瑟瑟發抖的小奴隸計較什么,連眼神都變得溫柔,話里帶著笑,懶洋洋的。
“去把身子洗干凈,再過來伺候。”
“是。”
鄔瑯應著,絲毫不敢提及他發燒之事,只是順從地跟在薛清芷腳邊,一路膝行著,回到馬廄。
待薛清芷離開,鄔瑯才忍著痛站起身來,朝角落里那間破舊的馬棚走去。
棚子四周潦草搭了幾塊木板用作門窗,這里便是鄔瑯的住處。
他在院中的水井里打了桶水,脫下身上染了血跡的紗衣,閉了眼,沉默地往身上淋下去。
井水寒涼刺骨,澆過他滾燙的面頰,一遍遍洗過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鄔瑯發著抖,沉重地喘著熱氣,卻不敢停,待一桶水用盡,他早已唇色慘白,渾身哆嗦。
好冷。
好想睡。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跪在床前,打開床板下的箱子,從那些薄得根本不能蔽體的紗衣里隨意扯出一件,穿在身上。
風順著門縫兒溜進來,將他小心放于床褥上的那朵雪白絹花吹得花瓣輕展。鄔瑯用洗得發白的雙手將它輕輕捧起,再動作輕柔地藏在枕下,他盯著枕頭戀戀不舍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馬棚。
寢殿里正點起一爐新香。
香氣甜膩,幽幽地鉆入肺腑,鄔瑯只覺頭痛得更厲害了,他拖著綿軟的身子,昏昏沉沉地朝坐在榻邊的薛清芷爬去。
薛清芷全然沒注意到少年紅艷艷的雙頰和迷蒙失神的烏眸,她用銀匙攪著一盅剛熬好的藥,笑盈盈地遞到鄔瑯面前,命令道:“喝了。”
藥湯泛著熱氣,熟悉的氣味令鄔瑯害怕地縮了縮肩膀。
——那是催.情的藥。
第12章
即使鄔瑯的身子已經被調.教得熟透了,可薛清芷猶嫌不夠,嫌他不夠放蕩,不夠馬蚤,永遠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玩起來索然無味。
鄔瑯很清楚喝下這碗藥的后果,可他不敢拒絕,只能順從地接過來,低聲道:“賤奴謝公主賜藥。”
藥是酸苦的,光是聞著便讓人難以下咽。鄔瑯頓了頓,將藥碗擱在地上,抬起潮濕的烏眸,小心翼翼地請求道:“公主,賤奴可以……可以先去凈房嗎?”
馬槽里的水有一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嘴里的腫痛絲毫未見緩解,倒是小腹被撐得酸脹不已。鄔瑯忍了許久,終是受不住這過分的折磨,張口求了她。
他閉了閉眼,臉頰因恥辱而蒙上一層愈發紅艷的旖色,薛清芷饒有興致地看著少年難堪的模樣,順手從枕邊摸出一把結實的紅檀戒尺,末端抵上他洇著冷汗的胸膛,輕輕一挑,那層紗衣便輕盈地落了地。
一顆飽滿豐盈的明珠,剝奪了這可憐的少年所有暢快的自由。
鄔瑯至今仍記得那尖銳的細簪插入細小孔隙之中時的痛苦,他痛到失聲,險些昏厥,等他緩過神來,眼前所見,便只剩簪尾的那顆明珠,殘忍地向他宣告著,往后他的一切,都要牢牢掌控在薛清芷手中。
他咬緊了唇,雙手交疊背在身后,任由薛清芷惡劣地,一下一下戳弄著那微微鼓脹的肌膚。
少年修長白皙的脖頸高高揚著,迸出隱忍的青筋,本以為他的乖順能夠換來一次暢快,可薛清芷只是輕飄飄地說道:“你若是敢弄臟本宮的床褥,本宮就把你那不聽話的賤.根割下來。”
鄔瑯實在是太能忍耐了。所以她不得不用上一些過分的手段,只有把他逼得狠了,他才肯放低了姿態求饒。
譬如眼下,她話音將落,那不堪忍受的少年便紅了眼角,猶豫一息,終是啞著聲求道:“主人。”
薛清芷彎了彎唇,不過她并未就此放過鄔瑯,而是抬起手,用冷冰冰的戒尺抵住鄔瑯清瘦下頜,仔細欣賞著他清冷黑眸中隱忍而痛苦的神色。
欣賞夠了,她便在鄔瑯渴盼的眼神中,慢條斯理地道了句:“喝藥。”
這便是不允許他去的意思了。
鄔瑯眼眸暗下來,忍著腹中的酸脹,沉默地端起藥碗,仰頭飲盡。
一碗藥下肚,鄔瑯顫了顫,還未緩過來,就被命令跪到床榻上去。
這藥發作得極快,鄔瑯本就燒得滾燙,這會兒只覺身上浸了火似的,難受得緊,他用力掐著手心才勉強保持著一絲清明,溫順地伸出舌尖,舔上薛清芷手中冰涼的白玉。
舌頭上覆著層可怖的水泡,是那日薛清芷用熱茶燙的,鄔瑯停頓一瞬,不敢偷懶,忍著巨大的痛楚繼續服侍著,直至溫涼的玉染上旖旎的水痕,被他的體溫渡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