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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表情都寫臉上了,好像一個在說“沒保護好你交代的人是我們的錯你罰吧”,一個則是“哈這么漂亮的妹子你進去那么長時間都干什么了老實交代”,蕭廿面無表情,給了張楊一腳。
張楊嗷地一聲,夸張地抱著小腿蹦老高。
蕭廿:“少裝,我使勁了嗎。”
張楊馬上垂手垂腳不動了。
張桓:“……”
蕭廿整整衣衫,道:“人在哪里?”
張桓指了指院子最西南角杵著的一個小破房子:“關那兒了。”
蕭廿頷首,闊步走了過去。
期間張楊湊上來,眼里閃著不多見的狡黠的光:“三哥你不要裝正經撒,衣裳上都沾到人家身上的香氣了。”蕭廿一個眼刀扔過來:“你聞過?”
張楊咕咚咽了下口水,舉起雙手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沒有。”
蕭廿停住步子,微微瞇眼。
張桓道:“老三你別誤會,那妹子成天在佛寺待著,身上的檀香氣能不重嗎,誰都能注意到。”
蕭廿這才轉身,一把將門推開。
張楊劫后余生地拍拍胸口。
張桓在后頭踢一下他的膝彎,讓你成天嘴上連點兒數都沒有。
門扇很舊了,推開的時候上下搖晃,吱嘎作響,幾乎下一刻就要掉下來,不過看到被綁成粽子,打的鼻青臉腫塞在墻角里的人時,也就不怕他會逃跑了。
一跨進門檻,蕭廿身上的氣息明顯冷了下去。
張氏兄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摸摸發涼的后頸子,老哥,你完了。
張楊是個很實誠的少年,信里連細節都寫的很周道,包括沈元歌暈過去,頭部受傷,嘴角流血,臉上還有個巴掌印的事。
蕭廿走到男人身邊,半蹲下身,拽掉他嘴里塞的破布,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刀身抬起他的下巴:“哪兒的?”
兩兄弟問話的功夫不是蓋的,連踢帶打的,不到半天就把他老底掀了個干凈,只是蕭廿一來就趕著去見沈元歌,還不知道。
男人臉上貼的絡腮胡早就被揭掉了,驚恐的表情顯露無疑,哆哆嗦嗦道:“甄…甄府。”
蕭廿握著匕首的手勁加重,刀鋒在他下頷切出一道口子:“聽誰吩咐?”
男人吃痛,又不敢叫,
渾身抖得像篩糠:“二老爺…和夫人。”
蕭廿眸色加深,卻將匕首收了回去,用破布擦了擦刀鋒上沾的血。
男人整個都松了口氣,攤在墻角里,冷汗涔涔,胸口大幅度起伏。
還沒緩過勁來,面前更加寒涼的聲音突然響起:“哪只手打的她?”
男人一僵,瞪大眼睛:“…什…什么…”
蕭廿撩起眼皮,闐黑眸子里透著令人膽戰的氣息,一字一句道:“我問你,用哪只手打的她。”
男人好像看見了從地獄里出來的修羅,臉上僅剩無幾的血色全數褪盡,右手不自覺地握了下,蹬著腿往后縮:“沒…沒有…”
一道寒光閃過,匕首落下,鮮血飛濺,原本和左手緊緊綁在一起的右手連繩子一起被剁掉,掉在地上。
一聲慘嚎才飛竄出頭,便被破布生生塞回胸腔里,男人雙目猛地暴突,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疼的像只瀕死的魚,拼命扭動掙扎,無濟于事,只能發出血肉撞擊墻壁的砰砰悶響。
蕭廿捂著他的嘴,稍稍貼近,壓低聲音:“噓——她還睡著,要是吵醒了,我會把你的喉嚨挖掉。”
男人呼吸短促不定,發出沉悶的嗬嗬聲,蕭廿揪起他的頭發,往墻上一砸,血流下來,周圍安靜了。
沒讓他死,只是昏了過去。
蕭廿松開手,站起身吩咐:“給他止血,丟回上京去。”
...
第二天沈元歌醒來時,蕭廿就坐在床邊,身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風霜感,胡子也沒刮,支著下巴瞧著她。
沈元歌擁著被子坐起來,手在他眼前晃晃:“喂,你看傻啦?”
蕭廿湊過去,臉在她面前放大:“親一口。”
沈元歌耳朵一熱,蒙住臉別開頭:“不要。”
蕭廿拉過她的手把人往懷里帶,一邊親,一邊用短短的胡茬兒扎她,沈元歌脖頸刺刺癢癢的,掌不住笑了出來,去推他的肩膀,蕭廿不放,親了好一會兒,才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兩人呼吸相聞,靠的很近,蕭廿感覺有什么東西硌到了胸口,低頭一看,發現對方的衣襟下藏著什么東西,一點月白的絲絳系在上面。
“這是什么?”蕭廿順著看過去,不無好奇。
沈元歌不給他看,側身想躲,蕭廿那里肯放過她,一只手便把她圈在了懷里,嗓音低低地道:“別是我不在,你跟旁人換了什么信物罷,我可是聽說,你姥姥一直在費心給你物色別人家的公子。”
沈元歌一聽這話就惱了,瞪了他一眼,將絡子拽出來甩給他:“是是是,別人家的,以后再也不戴了。”
蕭廿怕摔壞了她的東西,趕緊伸手接住,絡子落在掌心,看清那個玉瓶之后,微微怔住,旋即展眉笑了,抱住她又親了一下,沈元歌去推他:“你懷疑我。”
蕭廿貼著她的耳朵,把絡子重新給她戴在衣襟的紐扣上:“我開玩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