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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悔刺激他了,還是像從前那樣溫柔一點好,方才那般她什么都抓不住,每次被他顛起來的時候都害怕自己會從椅子上掉下去。
一切平息時,她渾身都軟成了一灘水癱在他的身上,連手指都動彈不得,腿彎更是微微打著顫。
鄭相宜趴在他肩頭輕輕抽泣:“我站不起來了。”
是真的站不起來了,腰部往下完全失去了知覺一樣。
封決眉頭輕皺,臉上掠過一絲懊惱與愧疚。他從前不愿要得她太狠,就是擔心她年紀小身子承受不住,結(jié)果十幾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還是沒能抵抗住她的撩撥。
他為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裙,見到裙擺處濺濕了一大片,顯然是無法再穿著了。
“是朕孟浪了,對你不住。”
他年長了相宜十八歲,怎能像個什么都未曾經(jīng)歷過的毛頭小子一般絲毫不知克制,方才那般激烈也不知有沒有傷到她。
鄭相宜滿眼控訴地看他:“您抱我起來。”
他從善如流,手掌托住她將她牢牢抱起,穩(wěn)步朝床榻走去。
后背挨到柔軟的床榻,她終于恢復(fù)了幾分安全感,還沒等她松一口氣,癱軟的雙腿卻被一只手從中間打開了。
她驚了一條,滿臉警惕地問:“您干嘛?”
至少三天之內(nèi),她都不想再和陛下親近了。那樣正經(jīng)冷淡的一個人,發(fā)起狂來實在叫人難以承受。
封決掰著她的腿,擔憂道:“讓朕看看,有沒有傷著。”
只有不是再來一遍就好。鄭相宜擺爛地攤開雙腿,抱著枕頭仰面朝上,盯著頭頂?shù)目兹讣y飾發(fā)呆。
她不該嫌棄陛下從前太過溫柔的,陛下確實是為她的身子著想,至于陛下的身子,看起來是毫無問題的,她也不用再擔心他身子不好會和前世那般早逝了。
他身子可好了,那樣猛。
封決察看完松了口氣:“還好,只是略有些腫。”
養(yǎng)個三日應(yīng)當便能恢復(fù)了,之后再讓太醫(yī)多開些調(diào)養(yǎng)的藥吧。
鄭相宜這會兒緩過來,又不長記性地往他身上蹭,嘟噥道:“我以后再也不喊您的名字了。”
也不在他面前提封鈺了,那個混蛋以后有多遠滾多遠吧。
封決親親她的額頭安撫:“相宜繼續(xù)喚朕封決吧,朕保證以后再也不這般孟浪了。”
“不行。”鄭相宜抓住他的手,神色居然有些扭捏,“偶爾陛下孟浪一些也是可以的。”
雖然很兇很猛,但是也很刺激,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舒服到的,等她再長大一些,就不會完全招架不住了。總有一天,她會重新把陛下壓在身地下肆意妄為。
封決失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果然他的相宜是個極大膽的姑娘,永遠不會被打倒,永遠熱情十足。
鄭相宜輕輕打了個哈欠,臉朝他身上蹭了蹭:“我好困,陛下陪我睡一會兒。”
“好。”
封決向來自制,白日即便再疲累也不過是支在案上小憩片刻。所幸今日政務(wù)已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和衣上榻,將她整個抱進懷里,輕吻了一下她的眼,才安心合上眼。
……
鄭相宜第二日仍未恢復(fù)過來,前往翠微苑送白鹿的封鈺撲了個空,只得再次敗興而歸。
接連碰壁,封鈺臉色日益陰沉,連帶著獻策的幕僚也整日提心吊膽,幾次想要開口勸他放棄另尋他法。可封鈺已經(jīng)下定決心,父皇越是看重相宜,他便越要將她得到手。只相宜一人,便能抵過封欽如今手中所有的倚仗。
他閉目沉思片刻,將幕僚招至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什么?白鹿病了?”
聞得翠微苑傳來的消息,鄭相宜不由惱火:“你們是怎么照看的?白鹿才到翠微苑幾日,竟然就病得這樣重?”
底下人跪伏在地,身子微微發(fā)顫:“奴才們皆是依敬王殿下的囑咐行事,前幾日還好端端的,今晨忽然不肯進食,連站也站不穩(wěn)了……是奴才們疏忽,求郡主恕罪。”
這白鹿乃祥瑞之兆,若真在翠微苑出了事,首當其沖的便是這些伺候的宮人,恐怕連郡主也未必保得住他們。
鄭相宜揉了揉額角:“此事還有誰知曉?”
她倒不擔心陛下會為此怪罪,陛下決不會為一只白鹿同她計較。可朝中那些本就看她不順眼的大臣,正愁尋不到由頭。陛下已定在下月冊她為后,倘若此時白鹿死在她手里,難保那些人不會借此生事。
“奴才一得信便趕進宮稟告郡主,眼下消息還未傳開。”
聽他這樣說,鄭相宜略松了口氣:“你派人去敬王府一趟,將原先照料白鹿的宮人請來。再去獸苑請位擅醫(yī)獸疾的醫(yī)官。”
她并不打算將此事稟告陛下,決定先親自去看看情形,最好能悄無聲息地將此事處置妥當。
許久未回翠微苑,鄭相宜也無心觀賞心心念念的菊花,徑直去瞧了白鹿的狀況。上回在天壽宴上見它時,這只白鹿皮毛雪亮,眸若清泉,的確有一股靈瑞之氣。如今卻毛色黯淡,眼神渙散,奄奄地伏在草墊上。
見鄭相宜走近,它虛弱地掀了掀眼皮,靜靜地望著她。
鄭相宜伸手輕撫它額間細軟的茸毛,心軟道:“你也真是可憐……在山里自由自在的多好,偏偏倒霉叫人給捉到了京城里來。”
等治好它,她便求陛下將它放歸山林罷。希望它此后學得聰明些,別再叫人給捉住了。
“郡主,敬王殿下帶人到了。”一名宮人近前稟報。
鄭相宜面色頓時一沉,封鈺該不會是聽說白鹿病了,特地帶人來看她笑話的吧?可是人都已經(jīng)到了門前,她又確實需要他相助,總不能將他轟出去。
她命人引封鈺進來,心里卻暗忖,封鈺如果敢將此事泄露半分,她今夜便要去陛下枕邊吹風,明日就把他逐出京城,再也不準他回來。
“相宜。”封鈺入門前特特換了一身青衫。他知曉自己容貌與父皇有幾分相似,便有意在衣飾舉止上仿效父皇平日模樣。相宜既然與父皇親近,見了他這般裝扮,興許態(tài)度也能緩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