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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人摔倒了?”舒如眠彎了下身子問他,“可用我幫忙?”
“不必,舒樂師只管幸災樂禍就好!”鄭琰氣憤的說了一句慢慢坐起來,又覺得腳腕生疼。舒如眠不管他嘴硬,伸出手摸索了幾下,終于抓住了他的手,把自己的竹杖遞到了他的手中。
“我這個人言語刻薄,鄭大人不喜我,我便說不上欣賞鄭大人。可我好歹比你大上幾歲,冰天雪地也不聞旁人的呼吸,不忍幼輩在此獨自受苦,所以幫一把鄭大人這個弟弟。”
鄭琰聽完哭笑不得,舒如眠就這樣直接把他認為弟弟了?雖說他的確比舒如眠小上幾歲,卻還是覺得白白給舒如眠占了便宜,因此倒不計較讓舒如眠看了笑話后出手相助了——只覺得這算扯平了,他也理所應當接了舒如眠的竹杖。
舒如眠拉著鄭琰的手把他拽了起來,舒如眠的手在雪中顯出別樣的溫暖,鄭琰被他握著手竟不覺得尷尬,反而有一絲絲的安心。
“不放手嗎,鄭賢弟?”
“……”鄭琰抽回手自己拄著竹杖站直了,“謝謝。”他不情不愿說了一句。
“你這性子倒是可愛,”舒如眠道,“別扭又有趣。”
鄭琰對著舒如眠翻了個白眼,卻聽舒如眠接著道:“我猜你對我翻了一個白眼,對是不對?”
“你是不是能看見的……”鄭琰無奈的道,“還是我這人真性情,被你摸了準?”
“我雖談不上喜歡你,卻沒有不喜歡你。”舒如眠忽然側首認真地對他道,音如醇酒,倒使他醺然。
“本來是我先挑的事,想必那時我年少,難免言語間惹了樂師,還勞煩樂師費心記了這么多年。舒樂師吹簫吹笛吹篳篥,彈琴彈箏彈琵琶,我只會畫與補兩樣,往后自然是先酸后甜,我亦心甘情愿再不爭辯。”
“沒有怪鄭大人的意思,只是想說清楚。勞煩鄭大人帶路。”舒如眠說著扶住了鄭琰的肩膀。
鄭琰轉頭看著近在眼前的面容臉居然難得的紅了,“那我往后可有幸一聞舒樂師的琴技?”
舒如眠笑了笑,“你若不介懷,自然可以。”
鄭琰忽覺心中悸動,不知舒如眠撫琴吹簫是何風流姿態。人人皆好色,他往常以為好色與淫是截然不同的含義,比如有好女美無度,他只想得到為佳人為畫,必不想佳人俟他于城隅與他有桑中之會,而一見舒如眠這套言論竟也失了真。
他有這想法倒是還來得及抽身,與舒如眠飲茶閑聊也無妨,偏自己作死特意去看了舒如眠彈琵琶。
王都無人不知不贊舒如眠于樂曲的造詣,將他視為天人,鄭琰不少聽人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