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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既然誤會了他和沈熙晨,那他會不會也誤會了她和沈曦和?
謝之霽思索了一整日,相信了后者。
“昨晚是我不好,錯怪你了。”謝之霽攬住婉兒的腰,輕聲在她耳邊道,“你幼時一直念叨著沈哥哥,而此前我又三番五次地見你們在一起,難免不多想。”
或許,若是他們一直在一起,他看著婉兒在他身邊長大,他便不會這般患得患失了。
終究是天意弄人,他們分離太久了,才丟掉了那份對彼此的信任。
婉兒沒想到謝之霽竟也會為她吃醋,解釋道:“我與沈公子雖在幼時相識,但后來再未見過,直到三月前才因父親的《罪獄集》重新有了聯系。我也是前不久才想起他來,但他應該已經忘記我了。”
那時候大家都是孩童,如今十二年過去了,記不得也實屬正常。
想及此,婉兒回頭望了望謝之霽,晚風將他的長發吹起,露出他冷峻的眉眼和挺括的鼻梁,與幼時幾乎別無二致。
或許這些年來,也只有謝之霽一直記得她,想著她一定會回來。
謝之霽感受到她的目光,垂眸回望,淡淡一笑:“怎么了?”
婉兒抿抿唇,忽然臉色有些燒,心里也鼓跳如雷,垂眸低聲道:“沒、沒事。”
“那抓緊了。”謝之霽摟緊她的腰,“要加速了。”
婉兒從未騎過馬,一開始謝之霽步調很慢,見婉兒似乎適應了,便揚起馬鞭用力揮了下去。
眼前的景色呼嘯而過,月光下看的不甚清晰,耳邊傳來簌簌的風聲,以及,謝之霽的心跳。
婉兒從未如此地感受過這么明顯、有力的心跳聲。
身后的暖意將她緊緊包裹,就在這蹬蹬的馬蹄聲中,婉兒忽然覺得,只要有謝之霽在身邊,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天色拂曉時,謝之霽緩緩停了下來,婉兒才看到眼前是一座座綿延的山峰,隆起一條長脈。
“休息一下。”
謝之霽扶她下馬,腳尖觸地的瞬間,婉兒雙腿酸軟,竟一時站不穩。
謝之霽似乎早有預料,穩穩地接住了她,攔腰將她抱到旁邊溪水處的石頭上。
婉兒紅著臉,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手指尷尬地扣著石頭。
話說開了后,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和謝之霽相處了,剛剛還直接撲倒在人家懷里,婉兒的臉燒得發紅。
她真不是故意的。
謝之霽將馬拴好,取下水壺遞給她,“喝一點。”
“哦。”婉兒伸手去接,不敢和他對視。
拿住后,謝之霽卻并未松手,婉兒疑惑地抬頭看他。
“怎么了?”
謝之霽悶聲一笑:“不必在意,你從未騎馬,第一次腿酸很正常。”
婉兒:“……”
原來他早就看出來了。
婉兒好奇地四處看了看,這里幾乎算是荒郊野嶺了,她之前幾乎算是盲目地就相信了謝之霽,跟著他走,也沒問問他的計劃。
想起他之前的話,婉兒疑惑道:“哥哥說咱們十五日就能到,可為什么鏢局的人說他們最快也要二十日?”
謝之霽接過水壺,直接就著她喝的地方喝了一口,婉兒愣了一下,耳朵又紅了。
謝之霽似乎沒注意她的神色,解釋道:“鏢局押運貨物,按律法沿途要交養路所需的稅銀,只能走官道。咱們輕裝上路,走小路日夜兼程,若天色好的話,十五日綽綽有余。”
“哦。”婉兒點點頭。
雖然謝之霽說得輕松簡單,可沿途千余里,一般人連官道都認不清,更別說小路了。
荒郊野嶺,人跡罕x至的地方,也只有當地鄉民才知道小路。
婉兒見謝之霽如此胸有成竹,試探道:“哥哥以前去過敘州?”
謝之霽:“嗯。”
婉兒等了一會兒,她以為謝之霽會多說兩句,可他竟真的只是輕嗯了一聲,再無下文。
婉兒心里像是被羽毛撓了兩下似的,忍不住問:“哥哥去敘州做什么?”
謝之霽垂眸瞧她:“公干。”
“哦。”婉兒失落地垂下腦袋。
原來是公干啊,她還以為……
這可憐模樣真是可愛極了,謝之霽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本是去成都的,但回程時改了道,便去了敘州一趟。”
聽他這么說,婉兒心里又被輕輕地撓了一下,抬眸看他:“去做什么?”
謝之霽:“公干。”
婉兒:“……”
兩次碰壁,她忽然覺得謝之霽是在耍她,他早就知道她想問什么,可就是故意不說。
婉兒氣悶地把腦袋移開,偏過頭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