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英才看著那男子,眼里閃過一絲陰冷和郁悶。
他得位不正,以他的身份本就難以融入上京世家圈層,這些人之前就一直看不起他,最近因著壽宴出丑那檔子事兒更加貶低他。
為了找回些面子,他一時沖動就說出了婉兒的容貌,說她比上京第一美人還要美。
沒想到,這群人竟有了興趣,尤其是陸太傅的嫡孫陸奇澤和武將軍的二公子武均,他們非要讓他把人帶出來,讓他們品鑒是否真的如此。
他喝了酒上了頭,一時糊涂也就答應了,如今酒醒了,心里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群人平時欺男霸女的事兒干的極多,全都讓他背鍋,如今婉兒落到他們手里,哪兒還有他的份兒!
可這群人,他一個都惹不起。
謝英才緩緩走了兩步,走到了燈光下,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婉兒厲聲罵道:
“不識好歹的賤人,把你帶出來讓你和貴人見面,是抬舉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婉兒聽著謝英才的話,氣得咬牙,她看不見,聽覺自然便敏銳了許多,謝英才聲音里的怯懦和害怕,她聽的一清二楚。
沒用的東西!
婉兒心里暗罵,謝英才大概就是這個圈子里最底層的邊緣人,所以才能做出這種把“未婚妻”送人的蠢事!
也不知道這群人給她綁的什么結,她手腕都酸了,也沒有絲毫松動,床上也沒有趁手的工具。
武均暗中注視著婉兒的動作,悶聲邪笑道:“燕姑娘,你就別白費功夫了,那結可是軍中專門用來束俘虜的,就算是個兩百斤的大漢都解不開,更別說你了!”
他偏頭一臉陰邪地看著謝英才,“英才兄,你剛把她的容貌吹上了天,怎么不把她臉上的黑布解開?”
有人贊同:“是啊,不然你叫我們怎么比較?”
“就是,雖然光看身段和膚色已經能看出容貌必定不凡,誰知道露出眼睛后是什么樣子!”
謝英才猶猶豫豫,心中不舍就這么把人送了出去,靈機一動道:“若是讓她看到了各位公子的長相可怎么辦?”
陸奇澤搖了搖扇子,輕蔑地瞥他一眼:“就算看見了又怎樣?難不成她還敢把今晚的事兒說出去?!”
“就算說出去了,這不是還有她的未婚夫么?”他嘴邊露出一抹諷笑,“只要英才兄不認,她說x什么還不是一句空話!”
謝英才臉色一黑,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不由渾身一緊。
難得這些人會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以往根本沒人關注他。
婉兒察覺到他的靠近,仿佛一條毒蛇陰冷地朝她走來,她咬著牙罵道:“謝英才,你枉為男人!”
話音未落,眼前便突然一亮,刺眼奪目的光線刺痛了眼睛,婉兒被迫垂頭閉眼,然后氣憤地一腳踢了出去。
“誒喲!”謝英才重重地滾在地上,疼得臉色鐵青,一旁人哈哈大笑起來,竟也沒人去扶他一把。
婉兒虛虛地睜開眼,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了起來,她咬著唇一一看了過去,把這些人的面容都刻在腦子里。
她本就極白,在明亮的燭光下甚至白的發亮,像珍珠一般泛著柔軟的珠光,沒有一絲瑕疵。
眼睛周圍因長時間綁了帶子,刺激地微微泛紅,但就像抹了一層薄薄的胭脂,吹彈可破。
一雙桃花眼泛著水光,如朦朧煙雨一般,聚起一層薄霧,波光流轉,煞是動人。
“果真是極美。”陸奇澤搖著扇子嘖嘖稱奇,朝著婉兒似笑非笑道,“只不過就是性子烈了些,還得調教調教。”
婉兒捏緊了拳頭,如此惡俗的言語和輕佻的態度,儼然把她當成了任人侮辱的戲子。
“你是誰?”婉兒直起身子,眼神冷淡地看著他,認出了他的聲音。
這是連不可一世的謝英才都忌憚畏懼的聲音。
陸奇澤輕笑了一聲,臉色沉了下去,眼神如毒蛇一般盯著她,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
“別這么看著本公子,你的眼神讓我想到了一個極為討厭的人。”
在場的所有人一愣,不明所以地看著婉兒,有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嚇得深吸了一口氣。
“謝之霽……”
她那不卑不亢、不屈不撓的清冷眼神,像極了謝之霽看他們時的樣子。
漠視、輕蔑、嘲諷、無視……他們這群無所事事靠著家族蔭庇的世家子,最厭惡的便是謝之霽。
一個明明可以靠家族的世家子,卻非要考什么科舉,逼得他們這些人在父母面前永遠是個不成器的敗家子,在謝之霽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永遠矮他一等。
婉兒不知道他們什么意思,只聽到了謝之霽的名字,忽然想起來了什么,臉色大變。
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算算時間,估計也快到子時了。
她看了看他們這些人黑沉沉的臉色,再聯想起謝之霽,心里頓時明了了。
他們這些士族出身靠著家族的蔭庇雖然可以衣食無憂,但終究在朝廷里拿不到實權。
他們定是羨慕、忌憚甚至是仇視謝之霽的。
婉兒心念飛轉,打定了主意,挺起了胸膛高聲道:“諸位公子有所不知,小女今晚其實與謝府二公子有約,若二公子不見我,定會發現此事。”
“二公子為人如何,想必你們比我更清楚,若是此事被他所知,你們該知道會是什么后果。”
此話一出,立刻就有人慌了神,紛紛把眼神投向陸奇澤和武均。謝之霽威信極高,他在他們父母前的一句惡語,比戒鞭還可怕。
陸奇澤陰冷地打量婉兒,眼神仿佛一條毒蛇,每一道目光都讓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