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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綢緞寢衣被胡亂塞進胸前的衣襟里,婉兒飛快地進入密室,忽然,她看著端放在密室桌子上的杯子,直接呆住了。
原來謝之霽早就把那杯藥放到了這里,她昨晚竟然沒有看見!
婉兒取出謝之霽的寢衣,猶豫許久,又重新塞了回去。
第二夜,謝之霽依舊沒回府。
婉兒望著隔壁清冷的燈,心里惴惴不安,難道她之前說的話就讓謝之霽那么生氣嗎?謝之霽會不會之后都不回府了?
她走到小舟旁,想趁黑渡舟過去問問吳伯,忽然,她看見了一個黑影站在柳樹之后。
婉兒心里一喜,難道是謝之霽?他來找她了?
婉兒上前走了幾步,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不由僵住了。
“世子?”婉兒警惕地后退半步。
謝英才笑嘻嘻地從陰影處現身,月光照亮了他扭曲的、陰冷的臉,他的腿似乎已經瘸了,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
“婉兒妹妹,咱們可是好久不見。”謝英才陰冷地笑著,一步一步向婉兒靠近,“上回讓你逃過了,這回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婉兒臉色一僵,冷聲道:“不知世子何意?”
謝英才忽地猙獰起來,指著一雙瘸腿大聲吼道:“你敢說不是你干的!那天晚上,是你把我引到下人的院子里去,害得我丟了那么大一個臉!”
那晚之后,劉盈盈告訴他婉兒并未中毒,謝英才便立刻猜測是婉兒故意害他的,除了她全府也沒人敢。
婉兒面不改色,正色道:“婉兒不懂世子在說什么,那晚婉兒不勝酒力,離席后便直接回了院子x睡著了。”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謝英才的腿,“世子莫怪他人,又不是婉兒強迫你和嬤嬤尋歡**,聽說當時世子十分盡興,如今怎可將罪責推到我的頭上?”
謝英才氣得喉頭一梗,眼睛都紅了。
他那晚不僅給婉兒下了毒,自己也服了壯陽的藥,一把火將自己燒得意識不清。
謝英才抬手一揚,身后走出兩個壯漢,婉兒心里一顫,臉色卻恍若未見,冷聲道:“這可是府里,你想做什么?!”
謝英才陰惻惻地看著她的臉,“沒有老子得不到的女人,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你最好給老子識相一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壯漢從背后取出一個麻袋,婉兒暗道不好,轉身就跑,正想張嘴喊,便聽謝英才狠聲道:
“你若敢把你丫鬟喊出來,我就把她一起綁了,送給這兩個人!”
婉兒心里一緊,咬著牙停下了腳步,“你就不怕事情傳了出去后對侯府聲譽有——”
“怕個屁!”謝英才呸了一聲,繼而朝著她邪笑起來,“反正你名義上也是我未婚妻,睡了也是睡了,早晚的事!”
“綁起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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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被偷了寢衣的謝之霽:……暗爽
第37章 奪回
入夜,明輝殿。
寂靜暗沉的宮室內,密密麻麻跪了幾層的人,最外側都穿著藍色官服,這是品階最低的,他們人數最多。
再往內是一層深綠色官服,他們地位僅次于前面,人數稍微少了一些,最前面跪著的是一群穿著紅色官服的朝堂重臣,他們大多年事已高。
再往內走,是一個更小的宮室,屋內光線更是昏暗,彌漫著濃重的藥味,金帳之下,探出一只枯黃干癟的手。
床邊上,跪著兩男一女,正是當今二皇子、逸王和樂陽公主。
在他們的身后,謝之霽和另外三人皆身著赤紅官服,恭敬地跪在地上,神情肅穆,嘴角緊繃著。
謝之霽居最左側,昏黃的燈籠照亮了他半邊身子,還有他毫無血色的臉。
他偏頭看了看天色,眼眸中多了幾分凝重。
昨夜他留了一杯血,也不知道婉兒有沒有去密室,今夜估計又是一夜,他必須得在子時前送一杯血回去。
“小謝大人臉色不怎么好啊。”
謝之霽身旁的一個老者幽幽道,他撫了撫花白的長髯,鷹隼般的銳眼打量了謝之霽一番,目光落在了他的指尖,眼神一凝。
“小謝大人年輕氣盛,身擔重任,須知一切不可操之過急,急功近利只會傷了身子。”
他意有所指,謝之霽并不理睬,若無其事地用衣袖掩住指尖,淡淡道:“多謝陸太傅關心,學生無事。”
陸太傅,陸同和,三代帝師,當今圣上和皇子公主皆是他的學生,作為太子伴讀的謝之霽,自然也上過他的課,平日里以學生自稱。
“謝尚書,”陸同和身邊另一個男子也出了聲,聲音粗獷而有力,“陸太傅也是為了你好,前段時日你日日臉色慘白,如今陛下病了,你又在這里跪了兩天兩夜,不如先回去休息。”
這男子莫約中年,眼睛鋒利而有神,他臉上黝黑,刻了幾道深深的皺痕,一副飽經風霜的模樣。
此話一出,逸王和樂陽公主都皺了眉。
昨日上朝之后,圣上突然暈厥,一番人仰馬翻之后,太醫也慌了,竟直接說了句聽天由命。
自那之后,一眾皇子和官員便跪在此,等候圣上醒來。
這一等,便是兩天兩夜。